山里的日子过得快。沈星晚在这里待了几个月,学的东西又多又杂,白天是训练,从天色未亮直到夕阳西沉,体能、格斗、射击、攀爬、野外生存,一样接一样,晚上是文化课,密码、侦查、地形学,还有时事政治,授课的教官一个比一个严肃,一个比一个话少,站在讲台上,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地写,底下的学员刷刷地记,谁也不多话。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刻苦。能到这个地方来的,没有一个是孬种。都是从各个军区、各个部队层层筛选上来的尖子,身上都带着老部队的期望和脸面。谁也不愿意落在人后,谁也不愿意让人说闲话。
训练场上,他们跑步跑到腿软,攀爬爬到手指流血,射击射到肩膀发肿。晚上回到宿舍,有的人还要加练,俯卧撑做到趴在地上起不来,仰卧起坐做到腹肌抽筋。沈星晚也是,她不比别人少做,跟在队伍的后面,不掉队,不冒尖。她的成绩一直稳定在中游,不算最好,也不垫底。没有人注意到她,除了10号。
10号一直在观察她。他注意到她每天比别人早起,在训练场跑步的时候天还没亮,注意到她的动作不是从教科书上学来的那种,而是更简洁、更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2号也一直在观察她,但他观察的方式和10号不一样。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心里那股不服的气憋了几个月,从来的第一天他就不服,1号凭什么给一个小丫头?论资历,他在部队干了快六年,论成绩,他在老部队年年比武拿名次。
论体能,他跑五公里的成绩在这批学员里排前三。那个丫头呢?她有什么?她凭什么占着1号的位置?不是因为她是女的,是因为她什么都没做,她的成绩单上没有一个项目拿过第一,没有一次训练表现出过人之处,她就像是跟在队伍后面混日子的。凭什么?
那天训练休息,阳光白晃晃地照在训练场上,大家散坐在训练场边上,有的喝水,有的擦汗,有的躺在草地上喘气。2号站起来,走到沈星晚面前。他很高,遮住了太阳,把沈星晚整个人罩在阴影里。周围的人都停下来了。握着水壶的不喝了,擦汗的不擦了,躺在草地上的坐起来了。
2号低头看着沈星晚。“1号,单挑。”
沈星晚抬起头看着他,脸上有点茫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和我?”
2号点了点头。“对。”
周围那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过来,有兴奋的,有期待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替她担心的。3号的嘴角弯了一下,把水壶盖子拧上了。5号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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