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蔡摸着他的头发，手指从他的额头划到后脑勺，轻轻地按着。“瞧你说的，孩子出来还早呢。”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嗔怪还是撒娇的味道，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把脸贴在他的头发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秦师长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听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孩子气的笑。“等孩子出来了，我教他站军姿。从小开始练，三岁就能站得像模像样。”
小蔡摸着他的脸，手指在他的胡茬上蹭了蹭。“等儿子出来，就让你教他。我给你们爷俩弄好吃的。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
秦师长摸着她的肚子，手指在那微微隆起的弧度上画着圈。“嗯，你把咱儿子养得白白胖胖的。”
小蔡低着头，看着自己日渐隆起的腹部，眼睛里全是光。她的手指在肚子上画着圈。她以前没想过自己还能有孩子，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男人瘫在床上那几年，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结束了，剩下的日子就是伺候一个不会动的人，直到把自己也熬成一根枯木。
没想到，她还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一个健康的、白白胖胖的儿子。她的手停在肚子上。秦师长看着她的脸，他把小蔡搂进怀里。小蔡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她的手还放在肚子上，能感觉到里面那个小小的生命在轻轻地、慢慢地长大。
这天下午，小周骑着自行车去了钢铁厂后面的那片胡同。车把上挂着一个网兜，网兜里装着两瓶罐头，一瓶是黄桃的，一瓶是红烧肉的，车后座上还捆着一包红糖，用牛皮纸包着，他是从供销社买的，沈和平让的，说去看看陈星晴，别空着手去。
他在胡同口下来，推着自行车往里走。胡同里的路面坑坑洼洼的，有些地方还积着昨夜的雨水，自行车轮子碾过去，水花溅起来，打湿了他的裤脚。他数着门牌号，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来。他伸手敲了三下。里面传来脚步声，像是小跑着过来的。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年轻的脸。陈星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用一根旧头绳扎着，几缕碎发从额前掉下来。她的目光落在小周身上，带着警惕。
小周笑了笑，语气尽量放得随和。“你是陈星晴吧？我是小周，沈首长的警卫员。就是沈星晚父亲沈首长的警卫员。”
陈星晴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惊讶，她拉开门，侧身让开。“快进来，快进来。”
小周把自行车靠在墙边，拎着网兜进了院子。厨房在院子左边，灶台砌得整整齐齐，烟囱里没有冒烟，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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