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师长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在路边的一棵槐树下站定。树荫遮下来，挡住了头顶白晃晃的阳光。
秦师长从口袋里掏出火柴，划了一根，往沈和平那边递。沈和平没有接，自己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划了一根，点着了烟。火光在他指间亮了一下，很快熄灭了，烟雾升起来，被风吹散。
秦师长把那根火柴收回去，划了一根点着自己的烟，吸了一口，吐出来。
“老领导，昨天是秀琴做得不对。你不想见，她还把人带进来。”
沈和平弹了弹烟灰，没有说话，抽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阳光下散成细细的一缕。
“我跟秀琴说了，你和赵主任的事，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们这些旁人都不该掺和。她也是好心，看着赵主任一个人不容易，就想帮她一把。但我跟她说了，以后不管了。”
沈和平转过头看着他。“你们以后不要瞎操心了。”
秦师长愣了一下。“那我回去跟秀琴说，让她不掺和了。”
沈和平没有接话。他靠在树干上，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眯着眼睛看着远处。
秦师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远处是训练场，几个战士在跑步，一圈一圈的。
沈和平又吸了一口，“你最近下班挺早的。”
秦师长的心里猛地一缩，他的后背还是微微僵了一下。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只是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叹了口气。“自从阿远那事以后，秀琴心情一直不好。下班就赶回家去，多陪陪她。万一她要是有什么，我也在身边。”
沈和平把烟掐灭了，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那你多陪陪她吧。”说完，他转身走了。
秦师长站在槐树下，看着沈和平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拐过办公楼，看不见了。他把剩下的半截烟抽完，把烟头摁灭在树干上，扔进垃圾桶里。站了一会儿，才端着搪瓷缸子往水池的方向走去。他边走边想，沈和平那句“你最近下班挺早的”，到底是随口一问，还是话里有话？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
他把搪瓷缸子洗干净了，手指在搪瓷缸边缘慢慢摩挲着。他在水池边站了片刻，听着水龙头滴水的声音，他把缸子放回窗台上，转身回了办公室。他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笔，许久没有落下。他想起小蔡，想起她隆起的肚子，想起她站在巷口等他的样子。
秦师长下班回了家属院。他推开门的时候，王秀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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