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宿舍那边闹哄哄的,好几个人刚结束训练回来,晚饭都没来得及吃。有的冲进洗澡间,水龙头哗哗地响,有的瘫在床上一动不动,衣服都没脱,有的在翻找什么东西,抽屉被拉得咔咔响。灯熄灭了,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3号躺在床上,四肢摊开,“杨教官不是人,今天强度增加那么多,我感觉全身都废了。”
5号也躺在床上,声音低低的,“对,我现在脚都是软的,走回宿舍的时候差点跪在地上。”
6号在黑暗中翻了个身,床板吱呀了一声。“怎么办?明天是不是还是这个强度?比我们在部队的时候强了一大半不止。”
10号的声音从角落里传上来,“我们的强度是增加了,但1号的强度是翻倍不止。”
2号也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佩服还是别的什么的语气。“今天她的强度是原来的两倍了。我们只是上升了一层。”
12号趴在上铺。“今天她五点完成的。我经过她宿舍的时候,看见她已经洗完澡回来了。”
7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冷静。“部队是想测试她。单独测试。”
4号叹了口气。“我觉得我们和那个怪胎根本没法比。看看她晚上上课的样子,像没事人一样。今天的训练对她来说可能只是小意思。”
8号看着天花板,“快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没有人再说话了。宿舍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虫子的叫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
沈星晚的宿舍里也安静了。她睡得很沉,大黄蜷在旧棉袄上,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尾巴尖偶尔动一下。
这一周,沈星晚的完成时间从第一天的五点,慢慢提前到四点半,再到四点一刻,最后稳定在四点左右。她的身体经历了最初不适之后,逐渐适应了新的负荷,肌肉的酸胀感不再像第一天那样强烈了。
她的呼吸更稳了,节奏更匀了,动作之间的衔接更流畅了。她的身体记住了那些新的强度,也在慢慢适应。
杨教官和周教官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一沓最新的训练数据。
周教官把沈星晚的数据和其他人的数据并排放在桌上,看了很久,又拿起来比了比,放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1号的整体数据已经超出男队太多了。连最强的2号都差了一大截,其他人更不用说。”
杨教官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男队这一周怎么样?是不是怨声载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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