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隔着几排桌子朝她喊了一声,“吃完了不够再添!”
她朝他点了点头,低头开始吃饭。吃完饭她把碗筷洗干净,放回指定的位置。
大黄已经等在食堂门口了。她走出去时,大黄站起来抖了抖毛,她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站起来,朝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大黄跟在脚边,尾巴在晨光里轻轻摇着。
她穿过操场,绕过一排营房,拐进了家属院的巷子。有人正在晾衣服,有人蹲在门口择菜,有人推着自行车从她身边经过。沈星晚没有在任何一个地方多停留,径直走到筒子楼楼下,上了三楼,推门进了屋。
她走进去,把门带上,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被日光晒得发白的操场,看了一会儿,她转过身来,看了看这个干净的屋子,又看了看窗外澄澈的天,忽然觉得,这个早晨还不错。
沈星晚带着大黄出了家属院,沿着营区的水泥路往公交车站走去。大黄跑在前面几步,又折返回来。公交车站的站牌下站着几个人,有人挎着篮子,有人抱着孩子,都在等车。
她在站牌旁边站定,大黄蹲在她脚边,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公交车从远处摇摇晃晃地开过来,车身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着,车门打开,沈星晚付了车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大黄趴在脚边,脑袋搁在座椅腿旁边,下巴贴着冰凉的铁皮,半闭着眼睛。
沈星晚在城里下了车,先去了国营饭店。门口那扇玻璃门还是老样子,贴着褪了色的红字。她走进去,柜台后面的大姐正低头算账,她说了句“二十个包子”,大姐抬头看了她一眼,转身去后厨端了一摞油纸包出来,摞在柜台上,冒着白气。
她付了钱票,把油纸包放进布袋里,拎着出了门。街上人不多,供销社的门口有人进进出出。
沈星晚走进去,在几个柜台前停了一会儿,买了几斤水果糖、奶糖,又买了几包桃酥和点心。她把东西拢在一起,借着布袋的遮挡,趁着周围没人注意,把那些油纸包和纸袋一样一样收进了空间里,只留了最上面一包奶糖在外面,供她一路走一路吃。她剥了一颗奶糖,把糖纸叠好放进口袋,把奶糖塞进嘴里,让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
中午,她又拐回那家国营饭店。这会儿人多了起来,几张桌子都坐满了。她在角落等了一会儿,等到一份红烧肉用搪瓷饭盒装着端上来,油亮亮的,肉块切得方方正正,肥瘦相间。她慢慢吃着,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又跟服务员要了几份用饭盒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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