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林大牛就出了门。他穿过两条巷子，拐上主街，在医院门口对面的墙根下，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蹲下来。
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了，有推着自行车去上班的，有挎着篮子去买菜的，也有夹着报纸匆匆走过去的。
林大牛蹲在那里，从口袋里摸出一截草烟卷上，划了根火柴点上，慢慢抽着，目光一直落在那扇医院大门上。
早上七点多，赵芸芝从宿舍楼那边走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低着头，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她侧过头，看见了蹲在对面墙根下的林大牛，脚步顿了一下，快步走了过来。
林大牛也站了起来，烟头在墙上摁灭了，“赵医生。”
赵芸芝在他面前站定，四下看了一眼，“林大哥，怎么样了？”
林大牛也放低了声音，“办好了。昨晚李明远、刘寡妇，还有他们的儿子，李老婆子，全都被抓了。现在都在公安局。”
赵芸芝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压了下去，“真的？这么快？”
林大牛点了点头，“李明远昨天下班就去了刘寡妇家，手里还提着肉和布。我一直守着，他没出来。后来抓人的时候，栓子从房间里跑出来喊了一声，也被一起带走了。”
赵芸芝听着，沉默了片刻，“谢谢你，林大哥。这两天我先把这个事处理了，再去家里感谢你。”
林大牛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先走了，你忙你的。”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快步走了。
赵芸芝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直到林大牛的身影拐过街角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整了整衣领，转身朝医院大门走去。
下午，赵芸芝正在办公室里给一对夫妻做复查，她刚说完，“回去多休息，不要劳累，三个月后再来看看”，那对夫妻站起来道了谢，推门出去了。
门还没完全合拢，两个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进门后先打量了一下办公室，目光在赵芸芝身上停了一下，“赵芸芝，赵医生？”
赵芸芝站起来，把桌上的病历本合上，“我是。你们请坐。”
两个人在办公桌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来。
年纪大一些的那个开口道：“我们是公安局的。今天过来，主要是告知你一些事情。”
赵芸芝也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两位同志，有什么事？”
那人开口道：“赵医生，你和李明远在一起多久了？”
赵芸芝想了想，“我们领证到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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