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沈鹿溪在浣香楼后巷的杂货铺里买针线,杂货铺掌柜照着规矩把一张折好的纸条夹在找回的铜板底下递过来。沈鹿溪揣进袖子里,回到铺子才展开看了一眼。
周平的字迹,只有四个字:人已入城。
沈鹿溪把纸条凑到灶火上烧掉,回到柜台后面坐下来,面色如常地翻账册。马大勺在灶上颠锅,孟三刀在切配台忙着,宋小六端着托盘上楼,一切照旧。
顾南祁从菜市回来的时候,沈鹿溪只递了个眼色,他立刻就明白了。两个人没在铺子里多说一个字,该忙什么忙什么。
傍晚关了门,三个人一起回去。沈小满走在前面背着书袋蹦蹦跳跳的,沈鹿溪和顾南祁落在后面。
“今天到的。”沈鹿溪压着声音。
“住在哪里?”
“口信上没写,就说人已入城。”
顾南祁点了下头,他知道沈鹿溪把传递消息的方式安排得妥当,自己这段时间最该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
回到院子里,沈小满进屋写功课去了。沈鹿溪在灶房热了锅粥,切了一碟咸菜端出来。两个人坐在石桌旁边吃,声音压得很低。
“承平街上今天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顾南祁想了想,“午市的时候来了一桌生面孔,点了几道家常菜,吃完就走了。”
“什么样的人?”
“两个中年男人,穿的普通绸衫。”
沈鹿溪搅着粥,筷子在碗里转了两圈:“他们没跟铺子里的人搭话?”
“确定。我当时就在前门盯着,他们从头到尾只叫了宋小六点菜上菜,吃完结账走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那不像是冲着浣香楼来的。徐允恭这种人查事不会自己出面走街串巷,他手底下肯定有人替他跑。这两个人有可能是他的随从,也有可能只是路过吃饭的外乡人。先记着,过后看看还来不来。”
“我让刘大柱留意一下。他在门口接客,见的人多,哪桌是生面孔一眼就能看出来。”
“别让他知道为什么。你就说最近有外地客商来府城,让他记下生面孔方便回头揽生意就行。”
顾南祁放下碗:“知道了,你心思倒是够细的。”
“不细不行。”沈鹿溪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擦了擦嘴,“赵文彬那边有什么反应没有?”
“今天暂时没听到消息。周平也不敢跑得太勤,怕被人盯上。”
“赵文彬才是徐允恭的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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