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吟雨深吸一口气，把那柄铜剑从腰后拔出来，指着楚浔：“你还没回答我！你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是人是鬼？”
楚浔食指和中指轻轻夹住剑尖，往旁边拨了拨：“别指着人。”
张吟雨被他这个动作搞得一愣，不太好意思的把剑收回来：“你……你还没说呢！”
楚浔没有急着解释，而是道：“你是道士，你师父让你来的？”
张吟雨强撑着镇定：“对。师父说这里有墟界波动，让我来看看。”
楚浔点了点头，然后问：“那你师父有没有告诉你，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张吟雨沉默了。
大概两秒。
然后她小声开口：“……没。”
楚浔嘴角抽了一下：“……废物。”
张吟雨炸了：“你说谁废物呢？！“
“谁接话我说谁。”楚浔语气平淡。
“我，我可是正规的道士！就是持证上岗的那种！”
张吟雨又把铜剑向前推了半寸，说，“我师父说我的根骨清透，和道有缘，将来要进道教高等学府！你一个江湖骗子，凭什么说我废物！”
张吟雨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铜剑直接扔到他的脸上。
但她刚把剑举起来，一股腐朽的气味从她身后的巷子里漫了出来。
那个味道她很熟悉。
刚才在那个循环街道上，她第一次折返的时候闻到的就是这种味道……
潮湿、发霉……
像是腐烂的木头、浸泡过的布匹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楚浔也闻到了，目光落在那道巷口。
于是他就看到了。
以那道巷子口为中心，周围的景象正在发生变化。
巷口边缘的砖墙墙面开始逐渐泛黄、开裂，颜色像是被刷上了一层陈年的茶渍。
然后，距离巷口最近的一根灯柱上的防锈漆，开始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剥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铁锈。
紧挨着灯柱的店铺招牌也是如此，底漆的颜色逐渐消失，最后变成了腐朽的深棕色……
破败在以巷口为中心加速蔓延。
十米之内的一切，正在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老化。
然后，巷子里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嗒。”
那脚步声比正常人的步伐要沉得多，像是鞋底裹着金属。
“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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