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队伍里，又走出第二个人来。
那是一位老妪，背佝偻得很深，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布衫，花白头发。
走路的步幅很短，但每一步都扎得稳稳当当，像是踩了大半辈子田埂的人。
她慢吞吞地走过沈知意那套全自动检测设备时，金属门框内的蓝色指示灯连闪了几下，然后稳稳亮起绿灯。
沈知意盯着终端屏幕看了两秒，检测报告上十七项指标全部通过。
老妪已经走到了观察窗前。
她双手捧着一只竹编小篮子，篮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来个鸡蛋。
老妪把篮子小心翼翼搁在窗台上，抬头望向保安室里面的几人，“三位专家辛苦了，在这守着这么多天了，饭也没好好吃一顿吧？”
她的声音沙沙的，但很慈祥，“这是自家养的鸡下的蛋，都是土鸡蛋，跟城里那些饲料鸡下的不一样，有营养，补身子。”
张吟雨站在窗后，看了看老妪那张满是沟壑的脸，神色有些复杂。
说实话，面前这位老人家看着实在太正常了，正常到让人不忍心用怀疑的目光去打量她。
沈知意手指不自觉地叩了下桌面。
眼下这位老妪言谈举止间没有任何违和感，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家，正在表达她最朴素的好意。
“人老了就爱多说几句。”
老妪慢悠悠地开口，“专家们啊，一定要把那些东西查清楚了。就算查岔了、冤枉了几个，也比放过那吃人的畜生强。那东西不是人，留着一条，就要再害一条命呐。”
袁道朴拿起话筒，忽然插了一句嘴：“老姐，我们要是严查，误杀了你，你也不怕？”
老妪摆了摆手，“人老了，早就活够本了。别说误杀，就算真冤枉了我，我也认了。我这条老命活到八十多，什么福没享过？什么苦没吃过？可我的孙子……”
她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那双浑浊的眼珠动了动：
“出去串个门的功夫，就再也没回来。就在隔壁楼。那天下午他还跟我说，‘奶奶我出去玩一会儿就回来吃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所以专家们，一定要把那群吃人的畜生给杀了……一个都别剩。”
保安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吟雨率先开了口，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感觉……不太像装的。她来这儿送的鸡蛋也是自己的心意吧？”
沈知意站在窗边没有立刻接话，片刻后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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