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君凝脂也不再多想。
眼下也没别的选择。
前路只有这一口缸，退路早就被堵死了。
“跳吧跳吧。”尹无潸自暴自弃地挥了挥手，“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
一众人也没有再多说废话，陆续向着那口幽深色泽的缸中跳下……
然而这一次，脚下还没有传来踏实的触感……
“咔嚓！咔嚓！”
一阵阵剪刀开合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那声音楚浔太熟悉了。
当时瘦长黑影举着剪子袭击君凝脂时，那剪刀开合的声音就是如此！！
楚浔的瞳孔骤然一缩。
视野从一片漆黑中缓缓浮现。
一条走廊。
横梁、陶缸、油灯，光线更昏暗了一些，与当时黑白电视中看到张吟雨被追杀的场景，已经并无二致。
不过……这些还都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当楚浔的目光落在横梁上悬挂的那一排布匹上时，他整个人顿住了。
布匹垂落如瀑，但……
颜色是黑的。
纯黑。
比玄青更深、比夜色更沉……
“黑色……怎么会是黑色？”
君凝脂的声音从他背上传来，有些茫然。
记录中从来没有记载过染坊里存在黑色的布匹。
六层空间，白布、月白、天青、宝蓝、藏青、玄青，这是套染工艺的完整序列，每一层对应一道浸染工序，颜色由浅入深，到玄青为止。
玄青便是终点，也是布匹离开染坊前最后的成品。
可眼前这些布匹的颜色，已经超出了“玄青”的范畴！
他们直接从藏青层来到了黑色层？
如果他们错过了玄青层，那么出口还有吗？
君凝脂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攥住了楚浔肩头的衣料。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黑色布匹意味着什么”这个问题，走廊尽头便传来了新的动静。
“咔嚓。咔嚓。咔嚓。”
剪刀开合的声音，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声响交叠上来……木棍拖地的闷响、扁担磕在砖面上的脆响、还有什么东西像竹竿一样“笃笃”敲着青石板。
数道瘦长黑影从走廊尽头的黑暗中现出了身形。
它们的身高参差不齐，高的一丈出头，矮的也有七八尺，但无一例外都瘦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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