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其实汪院长的提议,也并非毫无可行性。东北军步步紧逼,丝毫不给我们留活路。若想保住果党,我们似乎已别无他法。”何英卿说道。
他左手拇指不停地摩挲着袖口用金线绣成的松枝纹路,指腹能够感觉到细密而凸起的针脚。
“你觉得汪泾渭邀请小鬼子,仅仅是为了对付东北军?恐怕我老常,同样也是他要对付的目标。一旦他得到小鬼子的支持,说不定就会把我赶下台。”
老常凝视着墙上那幅《中正图》,画中之人袍角微微扬起,面容却有些模糊,墨色也略微晕染。
“哪怕最终被东北军打败,我也绝不让他得逞。”
他伸手摘下眼镜,用丝绒布缓缓擦拭着镜片,动作迟缓,擦完后却并未戴上。
老常与汪泾渭,堪称一辈子的对手。虽说二人皆为果党高层,但各自的政见和利益追求大相径庭。因此,他们一直在互相拆台。
窗棂的缝隙中钻进一缕微风,吹得案头一张陈旧的电报稿纸边角微微翻动。
对老常而言,他宁可看着果党失败,也绝不愿看到汪泾渭成功。
他将擦镜布叠成方块,压在电报稿的一角。
何英卿瞬间明白了老常的心思。
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便没再吭声。
在他看来,老常未免太过固执。果党都已被东北军逼入绝境,却还纠结于个人恩怨,这实在是因私废公。
室内挂钟的滴答声陡然清晰起来,每一声都仿佛重重地敲在耳膜上。
不过,他也不好直接点明这一点。
他的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蜷缩了两下,随后又松开。
“汪院长邀请小鬼子这事,确实不妥。去年,东北军打败小鬼子,让全国民众扬眉吐气,东北军也因此一下子赢得了全国民众的爱戴。要是我们邀请小鬼子,恐怕真的会被天下人唾弃!”钱大俊说道。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桌上那只空烟灰缸,缸底堆积着几截被压扁的烟蒂。
老常点了点头,他对此也深有同感。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
“不过,总统,只怕汪院长不会就此罢休。即便我们否决了他的提议,可要是他一意孤行,该如何是好?”钱大俊问道。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汽笛长鸣,声音由远及近,又迅速远去,余音显得有些沉闷。
“要是汪泾渭自行邀请小鬼子,那这一切就都是他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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