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木贞夫和真崎甚三郎坐在一旁,一个盯着茶杯底部,一个望着窗外的乌云,谁都没有接话。
他们不是不想保住金谷範三,而是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这场败仗打得如此彻底、如此难看,毫无战术可言,连找借口的力气都省了。
曾经的一代名将,如今只剩下一个空架子,在堆积如山的战报中,摇摇欲坠。
可此刻,前线战事十万火急,溃败之势已经形成。
几位大佬面面相觑,
他们不是不想救援,而是……真的已经无兵可派了。
“荒木君,亲王殿下,”
真崎甚三郎大将紧捏着军帽,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在铁板上摩擦:“淞沪那几万主力,此刻全都深陷在苏南地区。前前后后调过去的部队,无一逃脱,全被敌军装进了口袋。”
他稍稍停顿,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地图,手指用力戳在太湖东岸:“对方野心勃勃啊!并非只想给咱们一点教训,而是妄图一口吞掉整个淞沪派遣军,连骨头都不吐。”
“他们早就料到:我国国内兵员已然枯竭,预备队抽不出人手,补给线也已濒临极限,再增派一兵一卒都困难重重。”
“一旦这支主力被他们消灭……这场战争,咱们就算输得精光。”
“往后,别说反攻,连防守都成问题。王战带着东北军一转攻势,就能将关外那些零散的伪军全部扫进历史的尘埃。到那时,全国政令统一、军令统一,整个支那将真正凝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咱们面对的,不再是四分五裂的旧中国,而是一个实实在在崛起的大国。”
“入侵?别痴心妄想了。所有的地盘、资源,以及翻身的资本,都将化为泡影。所谓‘以战养国’的美梦,会碎得比玻璃还响亮。”
“况且,仇早就结得深了。三十多年前、去年、今年,哪一次不是血海深仇?中国老百姓铭记在心,上头的领导者更是对咱们恨之入骨,底下民众自然也同仇敌忾。”
“等他们真正站稳脚跟,军工厂开始运作、兵营里兵源充足、海军从蓝图变为现实的舰队……咱们那点联合舰队,还能守护本土多久?”
“王战的脾气,能不打上门来吗?到时候,可不是咱们焚烧别人的城市,而是别人轰炸咱们的码头;不是破坏别人的铁路,而是人家炸毁咱们的东京湾!”
“诸位,难道真希望看到那一天?”
屋内一片死寂。
荒木贞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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