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羞辱与金钱(第1页)

纪深的手指碰到了湿润的地毯。

红色液体沾上指尖,带着酒精味。

纪深脑子里盘算清楚了这十万违约金的重量。

生存永远排在尊严前面。

他扯过茶几边缘的一块白毛巾,按在酒渍上。

红酒迅速在白毛巾上晕开,染红了一大片。

纪深一下一下的擦拭,动作机械规律。

纪深心里有自己的规矩。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分不要,但应得的报酬哪怕掉在地上也要捡起来。

尊严换不来饭菜,也交不起房租。

黄毛笑弯了腰,伸出皮鞋踩在纪深刚擦过的那块地毯上,鞋底用力碾了两下。

“沈二少,你看这穷酸样。”

黄毛指着地上的人。

“给点钱什么都肯干,连狗都不如。”

包厢里几个年轻人跟着起哄。

有人往地上扔了几张百元大钞。

纸币飘飘荡荡落到纪深手边。

“喂,把大爷鞋上的灰也擦了,这钱归你。”

“让他学两声狗叫,我再加两千。”

纪深充耳不闻。

纪深避开黄毛的皮鞋,把旁边最后一点酒渍擦干。

两根手指捏起那把沾了酒的车钥匙,在干净的毛巾角上蹭了两下。

纪深站起身,将车钥匙放在桌上。

纪深拿过桌上那一沓钞票,连同地上的几张百元大钞一起放进反光背心的口袋里。

他拍了拍口袋,拉好拉链。

纪深全程背脊挺得笔直,表情十分平静。

这笔交易很划算。

一万块顶得上跑上好久的代驾。

沈砚珩靠在沙发里。

夹着雪茄的手指停在半空。

沈砚珩视线锁定在纪深身上。

纪深没有崩溃求饶,也没有发脾气。

这个穿着旧帆布鞋的年轻人把尊严标了价,卖得干脆利落。

但他那挺直的脖颈偏偏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

沈砚珩见过太多为了钱出卖自己的人,那些人通常满脸谄媚或者满肚子委屈,没人像纪深这样清醒平静。

这种平静让沈砚珩皱起眉头,手指敲击着真皮座椅。

沈砚珩习惯将一切视为可以量化的资产。

纪深的隐忍在这个男人眼里成了一份超出预期的好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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