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很安静。
桌面上那张五十万的支票泛着白光。
旁边是那份包养合同。
白纸黑字，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周兰的尖叫声在纪深脑子里响起。
“你这辈子都欠我的。你别想甩开我。”
“我养你这么大，你拿什么还。”
尖锐的叫骂声让纪深皱起眉头。
手机银行里那点余额数字紧跟着浮现出来。
这点钱，在B市根本撑不了多久。
如果不签这份合同。
恒远的工作保不住。
没有固定收入。
连城中村那间出租屋都住不下去。
陆时晏说周兰已经报警了，不出三个月，他应该就会被找到。
回到以前的日子，继续成为她的提款机。
每天忍受咒骂。
造价师的考试也会泡汤。
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签了字。
每个月三十万进账。
有了钱，就能斩断和周兰的联系。
就能安稳的坐在办公室里，把一级造价师证考下来。
代价是把自己变成眼前这个男人的附属品。
拿尊严换生存。
这笔账很好算。
穷人连命都可以不要，还要什么尊严。
纪深的手抖得很厉害。
手指用力过度透出青紫。
几乎拿不住那支钢笔。
金属笔杆贴着手，渗出冷汗。
笔尖落在纸面上。
划出摩擦的声音。
一笔一划，力道很大。
纪深。
两个字写得很歪。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纪深闭上了眼睛。
沈砚珩靠在皮椅里。
视线落在那个签好字的名字上。
沈砚珩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沈砚珩随意的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
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在这个男人眼里，一切都可以用数字衡量。
五十万，买断一个人的清高。
这笔交易很划算。
纪深脸庞发白。
把那份签好的合同推过桌面。
纸张滑行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很清晰。
纪深转身往外走。
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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