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麻袋兜头罩下,污浊的尘土气味呛入鼻腔,剥夺了最后一丝冷静。
纪深被粗暴地塞进一个狭窄空间,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车厢铁皮。
紧接着,雨点般的拳脚落了下来。
没有辱骂,没有质问,只有最纯粹的暴力。
他下意识蜷缩起身体,双臂死死护住头部和后颈。
肋骨、后腰、小腹,剧痛炸开,每一次击打都让身体猛地一颤。
不能喊。
惨叫只会激发施暴者更残忍的兽性。
更重要的是,护住手。
画图的手,敲击键盘的手,他赖以生存的唯一工具。
骨头仿佛在碎裂,胃部早已麻木。
他像一个破败的沙袋,被肆意殴打,连蜷缩的力气都快要失去。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一个急刹。
车门被粗暴地拉开,他被几个人从车里拖拽出来,像一袋垃圾般被丢弃。
这里是废弃的拆迁区,空气里弥漫着混凝土碎块和腐烂物的味道。
他被扔在尖锐的瓦砾堆上,头上的麻袋被扯掉。
刺眼的远光灯让他一时睁不开眼。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是那个破产的供货商老板,走到他面前。
他一脚踩住纪深的手指,用力碾了碾。
纪深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男人从他口袋里摸出手机,轻蔑地扔在地上,然后抬脚,狠狠踩了下去。
屏幕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有些人,你惹不起!”男人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毁掉一切的快意。
他扔掉手里的一根钢管。
旁边一个马仔捡起钢管,走到纪深面前,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纪深看清了对方的动作。
他想躲,但身体被另外两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那根锈迹斑斑的钢管在空中划出一道风声,狠狠砸向他的左腿。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地响彻在空旷的废墟之上。
剧痛拧碎了他的神经。
他眼前一黑,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施暴者们看着他瘫软如泥的样子,满意地回到车上,扬长而去。
纪深倒在冰冷的瓦砾堆上,破碎的手机屏幕反射着远处城市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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