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刚恢复安静没多久,两名穿着整洁制服的护士推门而入。
“陆先生,您的探视时间已经结束了。”
她们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态度却强硬得像两堵墙。
陆时晏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纸巾揉成了一团。
“我才坐了不到半小时!你们瑞和的规矩是铁打的吗?”
“抱歉,陆先生。”护士依然微笑着,“这是特级病房的规定,请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你他妈……”
陆时晏眼眶通红,咬着牙就要发作。
“时晏。”
纪深虚弱的声音从病床上准时响起,打断了他的怒火。
“没关系的,你明天还能来看我。”
陆时晏的拳头瞬间松开了。
他死死盯着那两名护士,又挫败地看向病床上的纪深。
“深深……”
“回去吧。”纪深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陆时晏咬紧后槽牙,眼底满是不甘。
他一把脱下身上那件昂贵的风衣外套。
动作略显粗鲁,却又极力放轻地盖在了纪深的被子上。
“衣服留给你垫着。”陆时晏的声音闷闷的,“我明天再来看你。”
纪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陆时晏被护士半“请”半逼地带出了病房。
“咔哒。”
厚重的实木门被重新锁死。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时晏带来的那股市井烧鸭的香气,很快就被排风系统抽得一干二净。
空气中又只剩下那种冰冷、刺鼻的消毒水味。
纪深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那一点微薄的烟火气散尽了。
属于沈砚珩的、那座金丝笼的刺骨严寒,重新密不透风地包裹了他。
纪深慢慢闭上眼。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复盘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那些极度混乱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黑暗中闪烁。
他想起自己发烧最严重的那天。
他烧得意识模糊,浑身疼得像散了架。
恍惚间,有人笨拙地拿着棉签,一点点浸润他干裂的嘴唇。
那是沈砚珩。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顶级权贵。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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