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彻底推开的瞬间。
一阵属于走廊的凉风灌了进来。
纪深的瞳孔不可控制地微微一缩,脊背上的肌肉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
他已经做好了面对那股熟悉且让人窒息的雪茄味的准备。
然而,冲进来的并不是那个总是西装革履、神情慵懒的上位者。
“累死小爷了,这破医院的收费处人也太多了吧!”
陆时晏手里扬着一叠盖满红章的缴费单,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他一边走一边扯着机车夹克的领口扇风。
随着房门大开,走廊外的情景一览无余。
空空荡荡。
没有那个气场压迫的男人,没有保镖,甚至连那个成天板着脸的李助理的影子都没有。
外头只有护士站传来几个小护士窃窃私语的声音。
什么都没有发生。
预期中的冲突没发生,那个上位者的屈尊降贵更是天方夜谭。
沈砚珩为了彰显他绝对的掌控权,赢足了面子。
这半个月他一步都没踏进过这里,连出院的日子,也只当成处理一个过期垃圾般不闻不问。
纪深直勾勾地盯着走廊尽头,足足看了两秒。
然后。
他慢慢垂下眼帘,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紧绷的脊背瞬间垮了下去。
纪深盯着自己那条毫无知觉的、包着石膏的左腿。
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扯,勾起一抹极淡、却又极度自嘲的笑意。
纪深啊纪深。
你到底在犯什么浑?
权贵的游戏里,买来的宠物在医院里缝好了伤口出院,还要主人敲锣打鼓来迎接吗?
刚才心底生出的那一丁点柔软和期盼,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在心底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打醒了那点不知好歹的软弱。
在这座等级森严的都市丛林里,没有平等的感情,只有买卖和折辱。
当他再抬起头时,眼底最后一星属于活人的温度,已经彻底熄灭。
瞳孔里只剩下像玻璃珠一样的冷光。
从这一刻起,感情的防线完完全全地闭合了。那个名叫沈砚珩的男人,被他彻底剔除出人类的范畴,变成了一组危险的数据和一个必须甩脱的债主。
“怎么了深深?”
陆时晏终于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他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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