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霞光穿过顶层公寓的巨大落地窗,给冷色调的现代家具染上了一层不真实的暖意。
砧板与刀刃接触的清脆声响从厨房里传出,规律又沉稳。
纪深单腿站着,用特制支架固定好伤腿,安静的拐杖就靠在一旁的流理台边,身体的不便,并未让他的动作有半分迟滞。
上好的里脊肉在他手下变成厚薄均匀的肉片,接着是青椒丝,土豆也被切成匀称细条泡进清水里,所有食材都被处理成了最标准的状态。
陷在柔软沙发里的沈砚珩正翻看一份纸质文件,客厅暮色渐浓,偶尔才传来翻动纸页的轻微声响。
这种场景让纪深感觉有些荒诞,自从出院后沈砚珩有了很大的变化。
以往深夜带着酒气和寒意的突袭不见了,他反倒开始按时回家,在吃过一次纪深做的病号餐后更有了新要求。
以后没有应酬都会在这里吃晚餐,说是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对纪深来说这不过是合同里新增的一项工作,比起在夜店陪酒,做饭总归是强上不少的。
很快见雏形的是三菜一汤,锅里的汤咕嘟着冒出白气,放在一旁的手机却突兀的震动起来,纪深正准备将炒好的菜盛盘,看到屏幕上来自S市的陌生号码时,他第一反应是陆时晏那家伙,说不定又换号来骚扰,冷漠的情绪难得有了几分缓和,可看清号码的瞬间他还是愣了一下,随后擦过手按下了接听。
“喂?”
电话那头先是压抑又刻意的抽泣,紧接着传来的,是那个让他又恨又怕的熟悉声音。
“深深?我的儿啊……你、你还活着啊!”
是周兰。
纪深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胃部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尖锐绞痛,他脸色发白的险些站不稳。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出了这么大的事,腿都断了,怎么也不跟妈说一声啊!要不是警察同志给我打电话,我还一直被蒙在里头呢!”
电话那头传来的嚎啕大哭,透着一如既往的精湛演技,声音里满是情真意切的哭诉,诉说着她这个当妈的有多担心又找的有多辛苦,那动静足以让任何不明真相的旁观者动容,一言不发的纪深只是静静听着,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对方无理要求前的可笑铺垫。
在铺垫了足够多的母子情深后,电话里的调子猛的一转,虚伪哭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尖锐与贪婪。
“我听警察说了!你住那个什么顶级VIP病房是吧,医药费几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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