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沈砚珩的公寓。
最近一周纪深的表现反常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三菜一汤每天准时端上桌,衣架上永远挂着前一晚蒸好的衬衫,沈砚珩加班到深夜推门进卧室时,床头柜上会多一杯温度刚好的水。
纪深不会刻意迎上来,也不会说什么嘘寒问暖的话,他只是把这些事做了,然后该干嘛干嘛,翻他的书,看他的数据。
连出门穿衣服都不再需要催了。
衣柜里挂着的那些从未被纪深主动碰过的新衣服,最近开始按场合被一件件取出来穿。
这天晚上,沈砚珩从浴室出来,浴袍松松垮垮的裹着,头发还没吹干,水珠顺着鬓角往下滴。
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床——
以往纪深总是缩在大床最靠墙的那一侧,把自己占据的面积压缩到最小,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动物蜷在角落里。
今天不是。
纪深靠坐在床头,身后垫了两只枕头,手里翻着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专业书。
床头灯开着暖色调的光,他穿着宽大的棉质睡衣——是沈砚珩让人买的那批居家服里的一件,领口稍微有点大,露出锁骨和脖颈的线条。
旁边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管药膏。
沈砚珩站在浴室门口看了好几秒。
这个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家的味道。
不是那种室内设计师花几十万打造出来的“家”的概念,而是真实的、活人在生活的痕迹。
他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手臂伸过去,很自然地把纪深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捞。
“今天怎么这么乖。”
嘴唇贴着纪深的发顶,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哑。
纪深没抬头,眼睛还落在书页上,语气平平的:“想起来你昨晚咳嗽了两声。换季容易着凉,热水在旁边,渴了自己喝。”
沈砚珩哼了一声,没接话,倒是伸手去够那管药膏。
他掀开纪深盖在腿上的那半边被子,入冬的B市夜间温度不高,掀开被子的瞬间凉气灌进来,纪深的腿微微缩了一下。
“你继续看书,我忙我的。”
药膏挤在指腹上,沈砚珩的手掌覆上纪深的左腿。
膝盖以下那条手术后的疤痕已经长好了,颜色从最初的紫红变成了浅粉,但摸上去还是能感觉到皮肤下面不平整的凸起。
他的手指沿着疤痕的走向一点点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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