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一分,卧室里的空调出风口吹出恒温的微风,纪深平躺在床上,数着呼吸。
大概是准备出差的文件和行程确认耗尽了精力,连续加了三天班,身边的人今晚睡的比平时早,人到家就跟断了电一样倒进床里。
纪深侧头看了一眼沈砚珩的侧脸,那混血的轮廓在黑暗里只剩模糊的剪影,呼吸平稳,肩膀的起伏幅度也很小。
手臂照例横在纪深腰上,这个人睡着了也不消停,每天都这样,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意味。
拇指和食指掐住手腕,一毫米一毫米往外挪,还是同样的动作,挪到一半,沈砚珩翻了个身,整条手臂从他腰上滑了下去,纪深等了十五秒,确认安全。
赤脚踩在地毯上,纪深走进洗手间反锁,换气扇的嗡鸣掩盖了马桶水箱盖掀起的轻响,他取出防水密封袋,打开了备用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有些刺眼,他把亮度拧到最低。
打开备忘录,里面是他用只有自己看得懂的缩写写成的清单。
路线是从安全通道到B2
经地下停车场东侧出口,再到后门花坛的监控盲区,桑塔纳会在那里等他。
时间定在5号上午九点十五分,也就是沈砚珩离开后四十分钟,正好是他到机场时间。
至于物资,冷冻柜里那现金要转移到包里,假证和银行卡也已经从菜鸟驿站取回。
他一条条的过,嘴唇微动,无声的复述。
然后他打开聊天软件,给黑车司机老周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5号早上9点到位等我,后门花坛边,别熄火。】
三秒后有了回复。
【收到,老规矩,上车给钱。】
纪深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删掉所有痕迹,关机,手机利落的塞回密封袋,贴回水箱内壁,最后将盖子归位。
洗了把手,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那张脸比两个月前确实好了不少,不再是一副随时可能倒在路边的病容,颧骨的棱角柔和了些,嘴唇也不像以前那样干裂发白。
有效的,是沈砚珩这两个月的投喂,每天的三餐被精确计算过营养搭配,厨师做的清淡养胃粥和低脂高蛋白的菜式,外加一周三次的中医推拿和复健训练,纪深的体重涨了四公斤,胃溃疡的发作频率也从一周三次降到了一周一次,这具身体正在被修复。
被修复好了才能跑,这不是感恩,是计算。
为了在C市重新开始,他需要一具健康的身体,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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