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小时。
从B市飞往国外的航程，全程头等舱，沈砚珩只睡了不到两小时。
签约文件在李助理的平板上已经过了三遍，对方律师团提出的两个附加条款他亲手改了措辞，该做的所有事情，全在落地前做完了。
他第一个动作不是解安全带，而是在飞机滑入停机位的那一刻，摁亮了手机。
消息栏跳出一堆工作群的未读，信号恢复后，他全部划掉，点进了跟纪深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他起飞前发的那句
【在家乖一点。】
纪深没回。
他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落地了。在做什么？】
发送成功，等着对面那个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冒出来，他看着屏幕。
一分钟过去了，没有。
三分钟，还是没有。
沈砚珩换了个姿势靠在座椅上，又发了一条。
【睡了？】
这边是当地时间晚上九点，B市应该是凌晨三点多，睡着了也正常，他这样想着。
但他还是拨通了公寓的座机，嘟...嘟...嘟...。
响了十二声，无人接听。
他挂掉，转而拨了纪深的手机。
听筒里只有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不是没信号的盲区提示，也不是正在通话中的忙音，是关机。
盯着那行通话记录看了五秒，沈砚珩的拇指停在屏幕上，然后他拨了第二遍，第三遍，同样的结果。
舱门已经打开了，李助理拎着公文包站在过道里，弯腰凑过来小声提醒。
“沈总，签约仪式一小时后开始，对方团队已经到了，接机的车在外面等着...”
沈砚珩没理他，他翻出通讯录，找到了公寓楼下那两个保镖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响了七八声才接通，对面的声音有点含糊，像是刚被从睡梦中叫醒。
“沈、沈总……”
“纪深在楼上吗？”
“啊？”
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在的在的，纪先生一直在楼上没下来过……呃，早上阿姨来送菜的时候按门铃没人开，我们以为他还在睡……”
沈砚珩的声音压了下去。
“你们最后一次确认他在公寓里是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沉默了，沈砚珩等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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