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十分，沈氏大楼顶楼会议室里。
安全部门的人到的比沈砚珩预想的要快，或许是李硕在电话里的语气吓到了他们。
这个退役军官出身的安保负责人孙启明最先赶到，上楼时西装都没来得及扣好，脸上的表情却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沈砚珩坐在会议室正中央的皮椅上，西装外套扔在桌角，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指间夹着一根雪茄，没点，他面前的长桌上摊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全部连接着公寓周边监控系统的硬盘拷贝。
十二个技术人员分坐两侧，每个人面前都是一块屏幕，逐帧逐帧的回放着过去二十四小时的画面。
只有键盘敲击和鼠标滚轮的细微咔嗒声，没人说话，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紧绷的吓人。
“沈总。”
孙启明的声音从最远的那台电脑前传过来。
沈砚珩抬起头。
“找到了。”
那块屏幕上，同时投来了所有人的视线。
会议室正面的投影幕布上，孙启明把画面投了上去。
画面是公寓后门的角度，那个摄像头照的是通往地下车库的通道和后门花坛区域，从安全通道的门里走出来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身影。
背上是一只旧的双肩包，帽子没戴，露出那张清瘦的脸，他走路的姿势很稳，虽然还是能看出左腿有轻微的不协调，但步幅均匀、节奏不紧不慢。
不像在逃跑，更像出门取个快递。
沈砚珩的目光钉在屏幕上。
画面里的纪深穿过花坛边的小路，精准的从正门口那颗监控探头的盲区绕了过去，路线选的讲究，沿途三个摄像头只有后门这一个拍到了他。
他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桑塔纳，车牌号模糊，但能辨认，纪深走到车门边，停了一下。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公寓楼，那一眼被监控完整的记录了下来，时间不到两秒，角度正好对着镜头，表情是平静的，眼神是清醒的，没有犹豫，没有不舍。
就是看了一眼，像确认什么事情，然后转身弯腰钻进了车里，车门关上，桑塔纳驶出画面。
画面里的世界恢复了平静，花坛边的冬青树被风吹的轻轻摇晃。
靠在椅背上，沈砚珩伸手把进度条往回拖，又看了一遍，在纪深回头的那个画面上暂停，放大。
整个投影幕布被那张脸占据，像素被拉的有些模糊，但五官轮廓足够清晰。
没有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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