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晏被带到沈氏大楼时脑子还是懵的,半小时前他还在夜店卡座上抱着酒瓶跟几个狐朋狗友吹牛。
吹他家那只哈士奇有多蠢,结果话音没落,包厢门就被踹开了。
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冲进来,二话不说架起他的胳膊就往外拖,陆时晏当场就火了。
“干什么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陆少,沈总请您过去一趟。”
其中一个保镖的语气倒是客气,但架着他胳膊的手劲儿可一点都不客气,挣扎了两下没挣脱,陆时晏干脆放弃了。
“行行行,去就去,能不能先让我穿个外套,这大冬天的冻死人了。”
“车上有暖气。”
得,看来对方是真急了。
一路上陆时晏嘴就没停过,接着酒劲从沈砚珩祖宗十八代问候到沈氏股价,能想到的难听话都骂了一遍,。
可那两个保镖就像没听见,一声不吭。
车开进沈氏大楼的地下停车场,电梯直达顶层。
办公室的门一推开,陆时晏刚想继续骂,声音却在看清里面那张脸时卡在了喉咙里。
沈砚珩就坐在办公桌后面, 西装已经皱成一团,领口敞着,领带也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下巴上冒出一圈青黑色的胡茬,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被人胡乱抓过。
最吓人的是他那双眼睛, 里面全是血丝,透着一种快要失控的狠劲。
陆时晏咽了口唾沫, 心里骂了一句,这家伙不会是疯了吧。
“纪深在哪。”
沈砚珩一开口,声音沙哑的厉害,像是磨过石子。
陆时晏心里早就想好了怎么说, 昨天晚上纪深是给他发过一条短信,就一句话。
【已出发。别找我。时机到了我会联系你。J】
他看完就删了,连备份都没留。
纪深这个人他太了解,说不让找就是真的不让找,现在要是把他的下落说出去,那才是害了他。
“我不知道。”
陆时晏摊开手,一脸无辜的表情。
“你是他在B市唯一会联系的人。”
“那你去问他自己啊。”
陆时晏故意拔高了声音,边说还边给自己寻了了位置,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他不是天天被你关在家里吗,你把他手机收了,身份证也收了,门口还站着两个保镖,现在人没了,你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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