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
从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纪深回头，身后站着一个穿工装、戴红色安全帽的男人，对方瞧着二十八九岁，五官端正，皮肤是工地太阳晒出的小麦色，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核量。”
纪深吐出两个字。
“你是哪个单位的？”
“老刘工作室的，外包。”
男人挑了下眉，上下打量他。
“老刘那个草台班子还有能独立核量的人？”
纪深没有接话，继续低头记录。
男人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本子，然后愣住了。
“你这个.....你是手算的？不用软件？”
纪深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软件算的我没快。”
这不是狂妄，是陈述事实，那些所谓的造价软件，本质上就是把人工计算的逻辑固化成了代码。
遇到常规工程还行，一旦碰上复杂地形或者特殊工艺，照样得手动调参数，而调参数的时间，够他手算完三遍了。
男人愣了几秒，忽然笑了，他摘下沾满灰的手套朝纪深伸出手。
“我叫林北川，这个项目的项目经理，你叫什么？”
“……陆深。”
纪深犹豫了一下才握住那只手。
林北川的手掌宽厚干燥，力道恰到好处，和沈砚珩那种高高在上的触碰完全不同。
那人的手指总是冰凉的，触碰带着能划开皮肤的锐利感。
纪深收回手，低头继续记录。
林北川也没再打扰他，只是站在旁边看着。
过了大概十分钟，纪深合上了记录本，顺手把卷尺收回包里。
“完了？”
林北川问。
“嗯。”
“那边还有两面墙，你不去看看？”
“不用，数据够了。”
纪深拄着拐杖往外走，林北川跟了上来。
“你这腿……”
“旧伤。”
林北川点点头，没再多问。
工地门口那边，争吵还在继续，两人正好走到跟前。
项目经理已经红了眼，指着甲方代表的鼻子骂：“你们这是故意找茬！数据明明对得上！”
甲方代表也不示弱：“对得上？你自己看看这配筋率，比设计图纸少了百分之三点二！这要是出了事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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