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第八天,查房的医生总算点了头。
“可以出院,但有三条,一日三餐按点吃,忌辛辣生冷,两周后复查胃镜。”
她说着就把出院小结往纪深手里一放。
“你这年纪,胃壁薄成这样,我干了十几年医生也算头回见。”
纪深接过单子,“记住了。”
“记住不等于做到,”医生扫了眼床头的保温桶,“有人管着你才好。”
纪深没搭话,他这会儿有点走神,因为今早起来沈砚珩就不见了,病房里一点他待过的痕迹都没有。
昨天晚上,纪深靠在床头拿着手机。
林北川的消息刚在微信上跳出来。
【明天上午九点办手续?我过来接你。】
纪深敲下几个字。
【好。麻烦了。】
发送出去,屏幕就摁黑了。
沈砚珩就在病床旁边,翻着手里的体检报告单,他穿着件深黑色的羊绒大衣,领口敞开,大半个身子都陷在暗处。
手机锁屏的咔哒声让他抬起了头,视线从纸上挪开。
“明天上午医生查房,炎症指标降下去就能办出院。”
报告单被沈砚珩合上,平整的放在了床头柜上。
“我让人把车停在地库,办完手续,我送你回去。”
纪深把手机塞回了枕头底下。
“不用。”
这两个字很干脆,没留一点商量的余地。
沈砚珩的手指在报告单边上敲了两下,声音听着很平。
“城中村那边的路坑多,别的司机开车不躲着点,你的胃受不了那种颠簸。”
天花板上的通风口被纪深盯着。
“不劳沈总费心,我自己能回。”
“纪深。”
沈砚珩站了起来,高大的影子落在病床边。
但他没靠太近,很精准的停在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外。
“就是顺路送你,车停在巷口我就走,不进去。”
这种姿态要是放在以前的沈砚珩身上,简直荒唐,那个在B市习惯掌控一切的男人,现在连提个接送的建议都的小心翼翼的。
可纪深不吃这套,恩惠在他这儿,从来都得折算成债务。
“我说了不用。”
纪深转过头对上沈砚珩的眼睛,那眼神很冷淡。
“沈总要是真这么闲,不如回B市管你的公司,别在这儿浪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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