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工地办公室,晚上九点。
林北川对着电脑改进度计划,改到第三版,鼠标点的咣咣响,门被推开了。
纪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
“还没走?”
“有事跟你说。”
纪深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把信封推了过去。
这是他今天请假一整天跑出来的结果。
林北川抽出了里面的东西, 几页A4纸,第一页是身份证明材料,姓名栏:纪深。
旁边贴着证件照,照片上那人瘦的下巴都尖了。
第二页是社保卡复印件,第三页户籍证明,第四页是造价员资格证书,初级的。
名字全是一个。
“这周去把手续办完了,”纪深说,
“陆深那个假证的事在C市公安局做了备注说明,罚款交了两千。”
“备注说明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没立案,”纪深顿了一下,“老周帮我找的人,S大那边一个以前教我概预算的老师给出的证明,他又联系了这边住建局,走了个流程。”
“罚两千就完事了?”
“我把该说的都说了,怎么来C市,为什么不敢用真名,医院的病历也给了一份,”
纪深看着桌面。
“接材料那个警察问我腿怎么断的。”
“你怎么说。”
“工地上摔的。”
林北川没接这句, 他一页一页往下翻,翻的很慢,手指压着纸边。
“不叫陆深了。”
“从来就没叫过,”纪深说,“我叫纪深,纪律的纪,深度的深。”
林北川把纸叠回去,塞进信封,抬起了头。
两个人隔着办公桌对着看了几秒,办公室外面走廊的灯是声控的,早就灭了。
“纪深。”
他把这两个字念的很慢。
“好名字,” 信封被推了回来, “自己收好,别搁包里,包会丢,花名册我明天让文员给你改过来,工资表也改,社保这边我去问劳资。”
“社保得重新开户。”
“那就重新开。”
纪深把信封收进包里,站了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没回头。
“北川,谢谢你。”
林北川靠回椅背上,椅子的轮子往后滑了两寸。
“不用谢,我也不是白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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