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安置房项目二期的桩基全部通过了验收。
甲方请客,说是庆功宴,其实就是在工地旁边那家大排档包了个场。
啤酒堆了三箱,烧烤架上的羊肉串滋滋冒油。
老张喝的脸红脖子粗,拉着检测单位的人划拳,输一局就灌一杯。
林北川坐在主桌,甲方的项目总监跟他碰了好几回杯,他来者不拒,一口一个干。
纪深则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瓶矿泉水,谁来敬酒他就举起水瓶碰一下,理由也充分:不好,医生说戒酒。
连甲方那个五十多岁的总工都替他挡了一杯。
“人家小纪胃不好,你们别灌了,他那个脑子比十瓶茅台值钱。”
快十一点的时候才散场,纪深帮老张叫了个代驾,自己打车先走了。
林北川还站在店门口,夜风吹过来,酒意散了一半,脑子反而越来越清醒。
他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着,停在一个存了很久却从没拨过的号码上。
那个号码是他托人查的,花了点功夫,但对沈砚珩这种级别的人来说,号码在圈子里也不算秘密,他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四声,接通了。
“沈总,我是林北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没挂。
“什么事。”
声音平直,不带情绪,是那种汇报工作的腔调。
林北川靠在门口的柱子上,仰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不太圆,缺了个角。
“我要追纪深。”
四个字说出口,对面是彻底的安静。
林北川没等他回应,继续往下说。
“你是沈氏的老板,有钱有势,能替他把那些烂事全处理干净,周兰也好,纪建国也好,包括他那份社保,都是你办的,这些我做不到。”
他低头,用脚尖踢开一颗石子。
“我能做的就是在工地上跟他一起改方案,在他胃疼的时候给他煮碗粥,在他加班到半夜的时候送他回去,我没有你那些本事,但我要追他,认真的那种。”
石子骨碌碌滚到了远处停下。
“我会跟你公平竞争。”
话音落下,林北川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插进裤兜里等着,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他以为沈砚珩已经把手机搁在一边去干别的了。
“你用不着跟我竞争。”
沈砚珩的声音很低,透着一股沙哑,仿佛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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