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B市。
街边的树冒了新芽,嫩绿的,毛茸茸的,风一吹就晃。
海边的风不再割脸了,带着咸湿的暖意。
沈砚珩的辞职手续办完了。
纪深给自己从B市带回来的尾巴在工作室旁边隔出了一个小办公室,让他先在里面呆着。
三十平,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
林北川负责外部的监工,基本上很少来工作室,二人基本上碰不上面。
他每天早上八点到,比纪深还准时。
纪深加班的时候他就在隔壁等着。
不催,也不进去打扰。每隔一段时间发条消息。
【我煮了粥。】
二十分钟后......
【粥快凉了。】
又过十分钟......
【重新热一下。】
纪深回他:【你是煮了粥还是煮了闹钟。】
沈砚珩没回。
五分钟后端着一碗南瓜粥敲开了隔壁的门。
纪深接过碗喝了一口。
味道跟以前在C市城中村楼下那家粥店差不多。
“你什么时候学会煮粥的?”
“上个月。”沈砚珩靠在门框上,
“网上搜的教程。炸了两次锅。”
“炸锅?”
“第一次忘了盖盖子,南瓜糊溅了一灶台。第二次盖了,但火开太大,锅盖被顶飞了。”
纪深拿勺子的手停了一拍。
“你那个灶台还能用吗。”
“换了。”
纪深低头继续喝粥,没再说话。
但嘴角的弧度他自己没发觉。
......
有一天李助理从B市飞来看沈砚珩。
他在机场就开始做心理准备了。
以前沈总的办公室占了半层楼,落地窗能看见整个金融区的天际线,茶几上摆的是上万块一壶的普洱,连门把手都是定制的黄铜件。
现在他站在一间三十平的小办公室门口,看见了这样一幅画面......
他的老板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电动螺丝刀,对着一个宜家买来的文件柜,旁边摊着一张被翻来翻去的安装说明书。说明书上画满了箭头和问号。
隔壁传来纪深的声音。
“第二层隔板装反了。”
沈砚珩停下来看了一眼,把螺丝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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