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远的葬礼办的简朴。
沈家只对外发了一则讣告,来吊唁的人不多,都是些有交情的世家和集团的高层。
沈砚珩没哭,他穿着一身纯黑西装,站在家属答礼的位置,背脊挺的笔直。
有人过来鞠躬,他就微微颔首回礼,动作透着一种抽离的机械感。
纪深站在他身旁,两人之间始终隔着半拳的距离,谁也没说话。
顾衍之和陆时晏也从B市赶来了。
他们站在最后一排,陆时晏眼睛红红的,一直紧紧攥着顾衍之的胳膊。
葬礼第三天,遗嘱律师到了沈家老宅。
正厅里坐满了沈家的旁系亲戚,沈砚钧坐在主位上。
周雅芝安静的站在他身后,而沈砚珩和纪深则选了最靠门的位置坐下。
律师先宣读了遗产的主要分配方案,
集团的绝对控制权和大部分股权归长子沈砚钧。
老宅和部分固定资产归长房所有,几项在海外的信托资产分给了旁系几家。
每一项条目念完,厅里都会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
直到律师翻到最后一页,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头扫视了一圈在座的沈家人,才清了清嗓子开口。
“沈伯远先生,将其持有的沈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权......”
“以个人名义,赠予纪深先生。”
“该赠予并非代持,股权将直接过户至纪深先生名下。”
话音落下。
屋子里的议论声一下就没了,几十道视线齐刷刷的落在了纪深身上,带着审视、惊讶和不解。
纪深感到身侧的沈砚珩身体僵了一下,他转过头,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剧烈翻动,但很快,那点波澜就沉了下去。
周雅芝脸色变了,立刻俯身在沈砚钧耳边急促的说了句什么。
沈砚钧没理她,只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律师继续念了下去。
“第一,纪深先生无需为该股权支付任何对价,但须承诺,在沈氏集团存续期间,不得主动转让该部分股权。”
“第二,沈砚珩先生与纪深先生的伴侣关系,不得因任何商业利益变动而解除。”
厅内的骚动再也压不住了,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这是什么意思?”
“平白送出百分之五?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老爷子到底在想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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