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两个人从旧货市场淘回来一盏落地灯。
灯罩是暖黄色的,侧边有一道很细的裂缝,老板说这灯有瑕疵可以便宜卖。
纪深偏要买,沈砚珩也没拦着。
回到家,沈砚珩把落地灯装在沙发旁的角落,插上电,灯一打开,光就从那道细细的裂缝里漏了出来。
在墙上投射出一小朵暖黄色的光斑,形状是一扇小小的窗。
纪深靠在门框上,看着那点光。
“有点像以前那个公寓,落地窗漏进来的月光。”
他说完,自己先陷入沉默了。
那点光,冷白的,没有温度。
透过卧室窗帘缝隙照在他身上那些没消退的红痕。
他曾在那样的月光下睁着眼,一夜一夜的计算着,还差多少天,才能逃出那座牢笼。
纪深正出神,一个温热的胸膛从背后贴了上来,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在他的发顶上,是沈砚珩抵着的下巴,轻轻的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洒了下来。
“不像。”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容辩驳的笃定。
“那道光是冷的,照在身上只会让人觉得更冷。”
纪深的眼睫颤了颤,喉咙里才挤出一个很轻的音节。
“嗯,现在这个......”
他抬手,指尖虚虚的碰了碰墙上那片小小的光斑,像在确认它的温度。
“是暖的。”
身后的人没再说话,只是圈在他腰间的手臂,一寸寸的收紧了。
夜里,两个人洗完澡。
从浴室走出来时,纪深擦着半干的头发,客厅里只开了那盏新买的落地灯。
沈砚珩就靠在沙发上,腿上摊着那本厚能砸死人的《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
暖黄色的光笼着他一个人,将他深邃的混血轮廓勾勒的异常柔和。
不再是那个坐在市中心CBD顶层,指间夹着雪茄俯瞰众生的沈二少。
他穿着纪深从超市买回来的纯棉居家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驯服了的,属于家的温顺气息。
纪深的脚步停住了。
沈砚珩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翻书的动作慢了下来,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穿过昏黄的光晕,直直的落在纪深身上,没有移开。
那眼神里褪去了平日的克制和盘算,只剩下一种最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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