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沈砚珩把手机拿起来,翻通讯录,那个新号码存在最上面。
他没打过一次,但它一直在那儿,置顶,没有备注。
那串数字,他盯了挺久。
抬起来的拇指,又放下了。
他打不了。
那人现在正一块一块的把自己的日子拼回去。
真名、社保、资格证、一间八平米的屋子、一份不加辣的清汤面。
他这个电话一进去,就是把人好不容易拼起来的东西给砸碎了。
他能做的事只有一件.......把那人够不着的台阶,一块一块铺到脚底下,然后走远点,看着那人自己往上走。
至于他自己,就站在原地。
等一个回头。
一份挂号快件,三天后被C市住建局考试资格审核科收到了。
里面是完整的社保缴纳明细、在职证明、项目参与证明,用工单位盖的是沈氏集团B市分公司的章,寄件人一栏填的是单位人事代办,电话是个虚拟号,打过去是空号。
审核科的老同志翻了一遍,跟旁边的人嘀咕。
“这个材料齐的有点过分。”
“怎么讲。”
“连他做过的项目清单都附了,还有分部分项的审核记录。”
“那不是更好办。”
“好办是好办,”老同志把材料归进档,“就是这年头,哪个单位会替一个走了的人补社保。”
两个工作日以后的某天下午,纪深在项目部收到一条短信。
住建局的系统消息,通知他资格核验已通过,可以在报名期内报考一级造价工程师。
那条短信,他看了很久。
林北川端着茶杯路过,瞅了一眼。
“成了?”
“成了。”
“你不是说还差三个月工龄。”
“……是差。”
“那怎么就够了。”
纪深把手机放下。
“我不知道。”
林北川在原地琢磨了两秒,把茶杯搁在桌上。
“我那个考试院的朋友,前两天跟我说了个事。”
“说。”
“他说你的社保记录,是B市那边一个单位补齐了寄过来的,”
林北川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沈氏。”
纪深没抬头。
“他说寄件人写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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