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北京,夜风里裹着燥热的柳絮。
朝阳区通惠河北路的一间逼仄写字楼里,空调外机嗡嗡作响。
办公桌上堆着吃完没扔的麻辣烫纸碗,汤汁表面结着一层油脂。
孙宇晨靠在黑色人体工学椅上,两只脚搭在办公桌边沿,白色休闲西装的袖口挽到了小臂。
他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桌上的苹果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放着央视财经频道和A站联合播出的专访切片。
画面里的李正国坐在沙发上,神态自若地讲述着当年在论坛上被少年指点投资的故事。
孙宇晨眼中满是艳羡。
“啧,真是有排面啊。”
他自言自语念叨了一句。
这位回响科技的年轻掌门人,如今在国内科技界简直成了神一般的存在。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名下踩着独角兽帝国,手里握着几百亿资金,还能让央视专访的实业大佬甘拜下风。
这是所有年轻创业者做梦都想拿到的剧本。
孙宇晨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太可惜了。
自己当年千辛万苦从惠州考进北京大学历史系,后来又跑去宾夕法尼亚大学镀金。
顶着常春藤盟校的光环,回国后拿到了信中利和IDG的投资,创立了陪我App和锐波科技。
为了给自己镀上一层金光闪闪的商业背书,他削尖了脑袋钻营,成了湖畔大学第一期唯一的九零后学员。
在媒体镜头前,他无时无刻不在强调自己是马云的门徒。
“马云最年轻的门徒”、“九零后创业领袖”、“达沃斯全球杰出青年”。
这些名头听起来唬人,在投资圈里却越来越不好使了。
现在风向全变了。
不管是红杉还是经纬,那些高傲的投资机构眼睛里只盯着回响系。
只要沾上顾屿的名字,估值就能原地翻个三五倍。
“可惜啊,我怎么就是北大的呢。”
孙宇晨自嘲地摇了摇头。
要是自己当年考的是隔壁清华大学,现在就能名正言顺地印一张名片,上面大摇大摆地写上“顾屿清华同学校友”。
光是这几个字,在当前的资本市场上就值千金。
可惜名分蹭不上,同行也沾不上边。
人家在搞通用人工智能,在造纯电汽车,在自研工业级通信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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