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居内,炭火烧得正旺。
窗外北风呼啸,卷着大片雪花拍打在窗棂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屋内却暖意融融,药炉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苦涩中夹杂着一丝回甘的药香弥漫在空气里。
陈玄靠在床头,身上缠着的纱布渗出点点殷红。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头比昨日刚从废墟回来时好了不少。
苏长安端着一只白玉碗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汤匙,轻轻搅动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汁。
“张嘴。”
苏长安舀了一勺,送到陈玄嘴边。
陈玄没动,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看什么?脸上有花?”苏长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手里的勺子往前送了送,差点怼到陈玄鼻子上,“赶紧喝,这可是用那株三千年的血参熬的,洒了一滴我都心疼。”
陈玄往后缩了缩脖子,视线落在苏长安的手上。
那双手白皙修长,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只是此刻,那手背上有一道极浅的红痕,是被药炉烫的。
“手怎么了?”陈玄问。
苏长安下意识的缩回手,把碗换到另一只手上:“不小心碰了一下炉子,矫情什么。我是妖,这点伤一会就好了。”
陈玄眉头皱了起来。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苏长安的手腕。
“松开,药洒了!”苏长安低喝一声,却没敢用力挣扎,生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口。
陈玄没松手。
他低下头,在那道红痕上轻轻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手背,苏长安只觉得那股热气顺着毛孔钻进了心里,痒酥酥的。
“以后这种粗活让赵铁柱来干。”陈玄抬起头,语气有些霸道,“你是狐狸,不是烧火丫头。”
苏长安翻了个白眼,把手抽了回来:“赵铁柱那是体修,手比脚还笨,让他熬药,这断情居都能让他点着了。少废话,喝药。”
这次陈玄没再拒绝。
他张开嘴,一口一口的喝着苏长安喂过来的药。
药很苦,但他觉得喉咙里却泛着甜。
喝完药,苏长安拿出一块蜜饯塞进他嘴里,然后起身收拾碗筷。
“长安。”
陈玄突然叫住了她。
“又怎么了?祖宗。”苏长安转过身,无奈的看着他。
陈玄指了指放在床头柜子上的那只玉盒。
那是装着圣灵血晶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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