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
沙田镇大丰村的鸡还没叫。
诸葛家后院已经忙开了。
十几个长工把塌了一半的院墙砖头往外运,封鬼库那扇纯铁大门,四个壮汉拿撬棍别了半天才挪动位置。
诸葛孔平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前厅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碗参茶。
“慧儿,镇上迎春楼的掌柜回话没?”
王慧拿着算盘正在对账。
“回了,连夜开的火。三十只叫花鸡,三头烤乳猪,五坛二十年的女儿红,掌柜的说货量太大,伙计们正用板车往这拉呢,估摸着再有半个时辰就到了。”
诸葛孔平揉了揉肉疼的心口,这顿供品,花了他小半个月的开销。
“破财免灾,总比丢了命强。”四目道长坐在旁边。
诸葛孔平连连点头。
“四目道兄,你这徒弟,真是个怪胎。”诸葛孔平凑近压低声音,“那可是快要变成飞天夜叉的红毛煞啊,靠一双拳头把人家骨头敲碎了,这还是人吗?”
“茅山正宗请神术,懂不懂?”四目道长下巴一抬。
正说着,林尘从西厢房挑帘出来。
经过半宿的调息,身上的气血已经平复。
上清大洞真经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大周天,昨天超负荷借法带来的肌肉酸痛一扫而空。
“林师侄,醒了?”诸葛孔平赶紧站起身,“供品马上就到。”
林尘点点头,走到院子中央,找了块平整的空地。
他搬来一张八仙桌,铺上黄布,点上三炷清香。
没过多久,迎春楼的伙计推着板车进了院子。
刚出炉的烤乳猪滋滋冒着油光,叫花鸡敲开泥壳,香气扑鼻,五大坛女儿红整整齐齐码在桌子前。
院子里的长工们直咽口水。
林尘走到供桌前,双手结印。
茅山请神印。
脚下踏出七星步,法力顺着指尖打入半空。
“弟子林尘,恭请巨力神将享用供品。”
话音刚落。
院子里平地卷起一阵旋风,原本晴朗的天空,隐隐传来雷鸣。
诸葛孔平嘴巴张开能吞下鸡蛋,王慧连算盘都忘了拨。
只见八仙桌上的三头烤乳猪,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油光消失,变成了一堆干柴似的死肉。
三十只叫花鸡的香气瞬间被抽空,连骨头都酥成了渣。
五坛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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