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汉话吗?”
他似乎是听懂了,像只野兽般蹲在墙角,吃完了剩下的糕点,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男孩脚上全是伤口,看起来分外可怜,想必是哪家新买的奴隶,平时非打即骂,今天饿惨了才出来抢东西吃。宁玉无声地叹了口气,把刀收好,心道算了,今天没得玩了。
宁玉瞥了眼他,没有再追究,折返回去重新买了份糕点。做完这些,他绕了两条路,身后的尾巴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转过身,看着小叫花子:“你跟着我干什么,不够吃?”
男孩仰着头,视线紧紧盯着他,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宁玉扔给他一块碎银:“自己去买。”
俗话说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但今天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又绕了两圈后,宁玉终于意识到这条野狗缠上他了,学馆外,冯灵芝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带了个孩子回来:“这是?”
宁玉把糕点塞给她:“给李羲言送过去。”
冯灵芝接过:“公子不进去吗?”
宁玉道:“我还有点事,你出来后在门口守着,别让其他人进学馆。”
冯灵芝没懂,但还是照做了。不是宁玉故意耍李羲言,趁着今日学馆没人,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确认。前一世,他和谢司徒起过不少争执,最严重的一次,宁玉说朝政贬革是必然之事,他不怕被砍头,更不关心后人如何评议。当时谢觉骂道:“好啊,你有种,你当然不怕,婉儿留下的东西保你此生无忧了!”
宁玉听出了话外之音,正要再问,老头却闭口不谈了。谢觉不愿意让他做一辈子的佞臣,想让他收着点脾性。后来他与冯灵芝翻遍整座谢府,却始终没有找到谢泽婉的遗物,宁玉猜测那东西能牵制自己,也能保自己的命。如此想来,他母亲的遗物不是先帝诏书就是免死金牌。
只是当毒酒递到面前时,冯灵芝死了,老头也不在了,他一无所有。
谢觉还不是司徒的时候,在学馆教过十多年书,要不是李羲言约祝茵在这里见面,宁玉压根没考虑过来学馆找东西。
宁玉正要推门,却又想起一个变数:“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冯灵芝不敢自作主张,就把男孩放了进来。此时那小孩正仰头看着人,他的眼神很凶,嘴边却沾着不少饼渣,像一头看家的幼狼。
宁玉眯起眼睛,沉吟片刻,右手食指轻轻摩挲着刀锋,让人看得心惊肉跳。在被缴刀之前,他思考时最喜欢无意识地抚墨爱刀,换作常人,此时早已吓得屁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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