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里,无论是宁玉还是李容棣,大家都是学馆里没长大的小孩。
没人想找李容棣玩,把他丢进池塘还差不多。
宁玉翻了翻手边的卷轴,目光停在“学馆外舍”四个字上。孙少傅的算盘打得恰到好处,他正好需要一个去质子馆的理由。宁玉道:“不用了,你回禀太子一声,就说我想一起去。”
涉及别国的政事最是复杂,朝廷官员们避之不及,更别提主动请缨。要是知道宁玉不识好歹要去质子馆,孙少傅的牙估计都能笑掉。但新官上任三把火,如果要取得太子的信任,宁玉必须得剑走偏锋。
伴读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走了。
李卿云拨开珠帘:“怎么了?”
宁玉立在书案边,把卷轴彻底打开,一目十行地看完内容:“刚上任就得干活了,下个月要去质子馆住几天。”
李卿云的眉毛蹙了起来,帮他磨墨:“学馆外舍?太子怎么会叫你一起去?”
宁玉“嗯”了一声,头也不抬,用毛笔沾着黑墨,在宣纸上刷刷写起批注。他的字大开大合,撇捺凌厉,字形端正又不失隽秀,李卿云看了几秒,说道:“四哥教过的人里面,你的字和他最像。”
宁玉笔尖一顿,宣纸瞬间晕出一块黑色渍迹,恰巧将“无需惕惧”的“惧”打断。他随手将废纸扔在边上,重起一张,边写边道:“小时候为了逃罚抄特地学的,现在改不过来了。”
李卿云失笑,此言差矣,宁玉不是刻意学的,而是当年李羲言握着他的手,一个字一个字教出来的。读书时,两人的字如出一辙,让夫子们颇为头疼。无论是罚抄还是课业,宁玉交上来的字迹和李羲言的几乎是一模一样,只要他咬定是自己写的,夫子只能作罢。
后来是怎么被发现的呢?宁玉和冯灵芝跑到郊外去玩,几天都不在学馆,上交的文章却一篇不少,夫子仔细查了才知道,原来是李羲言每天都在代笔。
最后他们每人掌心三十大板,罚站三日,谁也没逃掉。
李卿云道:“四哥从小就最宠你。”
上个月刚从李羲言那里听到类似的话,宁玉笔尖一滞,宣纸上再次晕染出一块墨渍。他将纸揉成团,平静的心绪仿佛也被捏出了褶皱。良久,他放下毛笔,问道:“王爷下个月会去质子馆吗?”
第9章质子馆
李卿云道:“可以去。”
按李卿云的性子,只要宁玉开口,他就会陪着一起去。宁玉对他很了解,便又扯了张纸,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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