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1页)

,示意他坐下。房间里很温暖,宁玉擦干头发,丢给他一块毛巾,坐在铜炉前烘发。

晏隼胡乱在头上抹了两把,答:“讨好汉人。”

宁玉道:“付霖也让你们做这些?”

晏隼把毛巾一扔,在宁玉的注视下又捡了起来,走出去挂好:“都有,端茶倒水,烧炭铺床,做不好要挨打,他高兴了我们就有肉吃。”

外头的风呼呼吹着,里室的炭火烧得噼啪作响,他们一人坐在榻上,一人窝在软垫中,围着暖炉烤火。没有人说话,等到头发全干,宁玉才开口:“回去吧,你住在外舍哪一阁?”

晏隼道:“柴房。”

宁玉:“……”

今天几个掌事领着太子转悠的时候,宁玉留意过柴房,那地方狭小逼仄,阴暗潮湿,屋顶还破了个大洞,压根不是人能住的地方。二人面面相觑,晏隼用那双湛蓝的眸子看着他,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许久之后,宁玉道:“你不会想留在这里吧?”

正常人这时都会推辞一番,但晏隼果断道:“可以。”

宁玉无言以对,拧眉看了他半晌,才道:“这里只有一张床。”

晏隼道:“我不介意和你睡在一起。”

宁玉道:“我介意,我不和别人睡在一起。你要么和守房的小厮一起打地铺,要么滚到外面那张矮榻上去睡。”

晏隼思考了一会儿:“那我在你床下面打地铺。”

说完也不看宁玉脸色,便擅自揭下外头的软垫和榻卧,打起了地铺。宁玉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油盐不进的人,倒也不记得生气了,只道:“真是对牛弹琴,你就不怕我一脚踩死你?”

晏隼问:“不怕,你很轻,踩不死我,为什么要对着牛弹琴?”

骂他他又听不懂,宁玉一肚子火,挥手示意他闭嘴。晏隼以为他想歇下,便吹了蜡烛,缩进软垫里,不说话了。寝殿里安静至极,两人只能听到对方浅浅的呼吸声,良久,晏隼突然道:“他骂我是狗杂种,只配吃猪都不要的垃圾,我就打了他。”

虽然没有明说,但宁玉知道他是在回答阿幕尔的事:“他为什么这么说?”

晏隼道:“因为那是李灏发的糕点,阿幕尔觉得我吃汉人太子赏的东西丢了所有人的脸。”

两块糕点,何至于此?宁玉直觉其中关窍远不止这些,果然,晏隼翻了个身,在黑夜中静静道,“我娘无名无份,只是草原的一个放牧女,生完我就去世了,阿幕尔是完颜乌名正言顺的第五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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