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摘下了斗篷,慢条斯理地坐在桌前,也没有叫付霖起来的意思。他咳嗽几声,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染了风寒:“听说东宫的人还住在外舍?”
这男声分外耳熟,宁玉拧着眉,竟一时想不起来来者的身份。屋内的付霖则说道:“一个挂名少师而已,不足为惧,谢觉年事已高,总不能护着外孙一辈子。”
男声道:“处理不好这件事,别来见我了。”
“是。”付霖再度叩首,又搓手问道,“大人,那这个月的银子……?”
男声道:“该有的,不会少了你。”
屋内沉寂了一会儿,老鸨带着姑娘们回来,让他们选人。或许是知道坐着的男子身份不凡,姑娘软言讨好,使尽浑身解数想留下来。顷刻,几名女子被要了去,付霖温香软玉在怀,又和那大人吹嘘起了政绩。他们说话均用的代称,红绡院的姑娘们听不懂,熟悉朝廷的宁玉又怎么会不明白?不出一炷香,他就能确定这位“大人”未过三旬,多半是个皇子。
少顷,付霖醉醺醺地被喂了口酒,行礼道:“大人慢走。”
姑娘们想要留人,纷纷劝那大人在院里过夜。见他要走,宁玉沉吟片刻,瞬间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他轻轻戳破小窗的薄纸,低头望向房中景象。只见屋内男子身长八尺,面容立体,正是当朝五殿下李尘煦。
晏隼凑了过来,还未细看,脸色却变了。那付霖怀里搂着一名不过十六的少年,少年样貌隽秀,一双蓝瞳如同湖水,颈间垂着浅褐的小辫。他挣扎几下,手劲却抵不过付霖,只能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晏隼瞳孔紧缩,呼吸停窒,脚下向后一滑,宁玉抬手提住他的外衣,两人静立在月色之下。正当后者想要松一口气时,晏隼脚下的瓦片应声碎裂,从高楼掉落!
与此同时,李尘煦瞬间回头,厉声喝道:“谁?!”
他身边的随侍“嘭”地撞开窗檐,而付霖酒醒了大半,扭头看向小窗。窗外寒风冷冽,红绡院白茫茫一片,压根不见有人来过,须臾,一只黑猫踩着墙尖走过,挠掉剩下半块碎瓦。
一墙之隔,宁玉捂住女子的嘴,以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床上的男人垂着脑袋,四脚朝天,额前鼓起红包。
听到天字间传来关窗声,晏隼惊魂未定,刚想松一口气,宁玉却对他摇了摇头。半晌,叩门声响起,老鸨问道:“青枝,你这儿可还好?”
宁玉松开右手,左手掌心摊开,露出半块碎银。青枝惊魂未定,反应过来,又恢复了温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