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1页)

范居庭云淡风轻:“听就听了去呗,若没有白宣写明,那蛮子根本分不清月份地域,六个月只是我随口一说,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付霖之死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付府的白银未曾被动过,官员们掘地三尺,寻遍他所有仇家,却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一月底,这件事随着白雪一并销霁在暖阳之中。质子馆侧殿,宁玉合上最后一本帐本,递给新来的掌事:“杜掌事,东西都在这里了。”

掌事双手抱拳:“有劳谢大人了,太子一片仁心,外舍的孩子们必然不会忘记。”

里室传来一句不屑的嗤声,宁玉轻咳一声,盖过这道动静:“杜掌事慢走,谢某不送。”

东宫少傅见他办事利落,把质子馆打理得井井有条,便让太子把事情都交付给他,从小年到现在,宁玉竟在质子馆住了整整一个月。听到人走了,晏隼从屋内绕了出来,在案前坐着,蹙眉道:“你怎么穿这么少?”

宁玉道:“不冷。”

晏隼不言,从里室翻出一件外衣,擅自替他披上。宁玉写字的手一顿,片刻后敲敲桌子:“茶。”

晏隼烫壶、沏茶,稍稍吹散热气,在桌边放了一会儿。一个月以来,两人同吃同住,竟也生出几分默契。有饭吃,有觉睡,晏隼如新竹一般飞速拔高,宁玉见他皮糙肉厚、手脚麻利,便把他打发去烧炭提水,一来二去,他的手臂逐渐生出了肌肉线条,远不像二人初见时那般瘦弱。久而久之,宁玉也习惯了使唤他。

晏隼将杯盏递给他:“小心烫。”

茶的温度不温不烫,刚好适合入口,宁玉低头抿了一口,含糊“嗯”了一声,便接着写文章了。冯灵芝端上茶点,对宁玉小声道:“你就差把人养成狗了。”

宁玉侧头睨了一眼,只见晏隼趴在榻边,生疏地握着毛笔练汉字,视线却时不时往这边瞥,明显在等他差遣。宁玉低声道:“有吃有喝,他待在这里不好吗?”

冯灵芝无法反驳,半晌只道:“可你马上要走了。”

晏隼坐起身,立刻问:“你要走了?”

宁玉看了冯灵芝一眼,后者自知多嘴,转身退下。晏隼没有理会她,一骨碌爬起来,紧紧盯着宁玉:“你什么时候走,以后不会来这儿了吗?”

宁玉正在看一封东宫的信件,那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少傅与少保对新政的看法。二人各执己见,太子性格又优柔寡断,不知道该听谁的,只能抓着所有人问主意。宁玉被烦得头痛不已:“付霖死了,外舍的事也处理完了,你还要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