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街回来突然变了想法,还请大人劝劝她吧!”
几名婢女跟着宁玉一路走入祝府主宅,两人守在门口,另一人则领着他走向闺阁,低声道:“门被小姐从里面锁死了。”
她叩门道:“小姐,四王爷的人来了,您多少见一面吧。”
二人等了半天,房中却没有任何动静,宁玉在唇边竖起一指,示意她退开半步,又取下婢女鬓间长簪,往门缝内隐蔽一伸。银簪转动,“咔嗒”声响起,门开了,宁玉步入其中,却见背后婢女拉住门扉,猛然一带!
宁玉瞬间回头,刚想以发簪卡住门缝,鼻尖却钻入一股异香。那香气诡谲馥郁,缭绕不绝,纵使他察觉到不对劲想要屏息,却仍被无孔不入的异香盈满鼻腔。一阵强烈的困倦感袭来,他用银簪刺向掌心,企图保持清醒。
鲜血沿着指尖滴落,他踉跄着扶住墙壁,意识却像被抽离般迅速沉伦,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是夜,上弦月高挂天际,洒下一轮皎洁的银辉,为上京披上清冷纱衣。今天是当朝四殿下迎娶王妃的日子,上京城内张灯结彩,举城同庆,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十里红妆铺过大街小巷,无数高阁楼宇悬挂着鲜艳耀眼的红绸,如流火般蔓延向王府。人群拥簇之中,一顶花轿被缓缓抬过长街,轿檐包金,雕饰精巧,四角垂下的碎金红穗随步摇曳,熠熠生辉,华贵而奢靡。
宁玉是被吵醒的。
耳边传来百姓的欢呼声,他头痛欲裂地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漆黑,宁玉视线缓缓聚焦,半晌才意识到自己头上盖着一块布。那布边角垂着金穗,此刻正随轿子的起伏不断摇晃。他想揭下头上的布,右手却软绵无力,只能抬到胸口。
宁玉深呼吸几次,眼前的重影渐渐消失,他靠近声音传来的小窗,终于听清了外面的话:“祝王爷与王妃永结为好,琴瑟和鸣,白首不分离!”
“早生贵子,讨彩头喽!”
这话让宁玉被钉在原地,他抖着伸出手,竟在虚弱中硬生生使出一丝残存的力气。
随着红布被揭开一角,盖头下的他身着繁复瑰丽的霞帔,那丝帛上的流云纹眼熟至极,如红云般垂落在膝侧,鲜艳夺目,华美至极。
——他穿着祝茵的喜服,坐上了和李羲言成婚的花轿。
刹那间,所有回忆涌入脑海,逐渐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巨网:学馆外舍让他一定要来见证成婚的李羲言,亲手撰写三书的李羲言,跪地为他整理衣摆的李羲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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