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头声在堂内响起,此情此景像极了李羲言将他揽在怀中,众人摇着头调笑,感慨新郎官和新娘子的感情实在亲密,站在右侧的李卿云却拧起眉,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抓住一个婢女,急切道:“谢少师呢?冯姑娘呢?”
婢女满头雾水,而第二声紧随其后:“二拜高堂——”
按在背后的手掌如钢铁般强硬,死死扣住宁玉的腰,阻止他挣扎。那力道大得可怕,仿佛金戈铁马倾轧而来,逼得他再次叩首,强行跪过第二个大礼!
欢声笑语之中,宁玉脊背发寒,不住喘夕,李羲言却盯着高堂中生母的灵位上,唇角缓慢勾起,随即一揽宁玉肩头,将两人换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赞礼官最后喝道:“夫妻对拜——”
掌心的鲜血渗入绣毯,疼痛为宁玉带来一丝不真实的眩晕感。
耳畔喧嚣声渐渐远去,万籁俱寂中,他透过红盖头,看见李羲言那张模糊却英俊的面容。前一世这人骑着高头大马,转身消失在漫天红绸之中,而如今他却执起宁玉的手,声音压抑沙哑:“天地为证,谢宁玉,你是我的。”
锣鼓喧天,礼花齐飞,红绸起舞,二人垂首叩头,十指交叠在一起,礼成。
不知道是谁开始喊道:“入洞房,入洞房!”
排山倒海的呼声响起,软骨香的药劲还未过去,宁玉头痛欲裂,李羲言拉着他的手起身,眼神却居高临下地看向人海中的李卿云。
他的目光冷厉而肃杀,唇边却挂着若有似无的笑,而后者放开婢女,退后半步,心中逐渐浮现出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
侍女道:“奴婢方才见过冯姑娘,冯姑娘才从礼部忙完回来,嘴里说急着寻什么人,就一路跑出去了,至于谢大人,好像一下午没见到了……”
李卿云胸膛不断起伏,头晕目眩,李羲言则眯起狭长的双眸,将人打横一抱,在众人的簇拥中走向喜房。
临走前,他以口型道:你输了。
第19章共罗帐
满目都是红,红得极其刺眼,大门怦然关上,隔绝了所有喧闹。房内红烛高烧,喜字高挂,李羲言把宁玉抱到床上,再拿起秤杆,挑起盖头的一角。
红布之下,宁玉一身霞帔,眼神充斥着无尽冷意,他抿着唇,五指紧紧抓住李羲言的领口,仿佛要将人活活掐死。
李羲言一笑,亲了亲他的唇角:“交杯酒。”
桌上的白玉酒壶凝润如脂,在红烛下散出通透细腻的浅光,李羲言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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