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匆匆离去,李容棣的声音响起:“兰心,你最近迟钝了。”
火光将她身影倒映在帷帘上,兰心扑通跪地,脊背停得笔直,竟开始一下下自掌耳光。李容棣伸出扇柄,慢条斯理地揭开彻帘:“连溜进来两只老鼠都没有发现——”
李容棣未说完的话头瞬间截住了,车内,宁玉脸色苍白,正急喘着看向他,半个身子浸在鲜血中。
李容棣的脸色顿时变了:“哥哥,怎么会是你?”
他放下车帘,让兰心守在车外,随即解开宁玉的外衣。烛火点起,明光驱散黑暗,晏隼这才看清他背后的伤势:宁玉的里衣早已湿透,腰际满目鲜红,脖颈与后背血流不止。一支箭斜斜地钉入他的肩胛骨下方,箭尾深入三分,再偏两寸便要穿心。
鲜血从他的指尖淌落,汇成一摊小小的浅洼。李容棣一改往日的笑意,面色凝重:“车上只有纱布和药粉,兰心,驱车回府,召太医拔箭。”
“不。”宁玉呼吸急促,额头汗湿,“不必回府,纱布和药粉够了,现在就拔,晏隼,你来拔。”
第22章藏锋匕
“晏隼?”李容棣把这名字在口中反复念了几遍,唇角勾起微笑,眼中却只剩寒光。他盯着晏隼湛蓝的双眸,问道:“契丹人?你和哥哥是什么关系?”
晏隼被他左一个哥哥右一个哥哥叫得心烦,他小心揭开宁玉里衣,手足无措地看着那张瘦薄的脊背。
宁玉道:“没什么关系,家中仆役而已。”
李容棣不置可否:“喔?我看他还只是个孩子,不如我来帮哥哥拔箭吧。”
只消一眼,宁玉便知道晏隼心不够狠,下不去手,不待思考便道:“可以,有酒和刀吗?”
李容棣开口:“木柜第二层有把匕首,兰心。”
须臾,兰心送入一壶酒,宁玉仰头灌了几口,白齿咬住刀背,对李容棣抬抬下巴:“来。”
他伤得极重,背上鲜血淋漓,李容棣手指微微颤动,继而冷静下来,扣住箭矢。帘动无声,周围死一般的寂静,随着李容棣抬起右手,慢慢抽出长箭,宁玉睫羽颤动,胸膛起伏,牙齿紧紧咬住刀背,竟是一声不吭。
箭矢落地,晏隼急急地洒上药粉为他止血,透过月光,宁玉看到他脸颊滑过一道水痕,冲开凝结的鲜血,他正想问晏隼是不是受伤了,却忽然想起来这是自己的血。
李容棣为他缠上纱布,神情担忧:“哥哥,痛吗?”
宁玉脸色苍白,气息恢复了几分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