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自己是一个借尸还魂的死人。
正如他无法确定李羲言是从哪一年回来的，李羲言即便起疑，也无法判断他究竟是哪一年的谢宁玉。
宁玉想着事情，抬脚走向御花园，却被一只手按住肩膀。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四哥大婚那日，你去了哪里？”
宁玉回头，只见李卿云双目透着焦急，完全顾不上早朝的时辰，抓着他的肩便道：“我方才看见他亲你了，宁玉，那日祝茵不在四王府，拜堂的人不是她——你告诉我，四哥是不是强迫你了？”
第24章废少师
看到来者是李卿云，宁玉一怔，大婚之夜的事连冯灵芝都没有察觉，却被他言中：“……没有。”
他不敢想象李卿云知道真相后会做出什么事，去找祝茵，告诉皇上，抑或是去王府痛痛快快地打一架？但如今的李羲言不是当初的四王爷，若李卿云一意孤行，恐怕很难收场。
想到婚房里的小倌，李卿云整个人瞬间松懈下来，道：“那日我被召入宫两次，第一次是有质子逃出上京，第二次便是因为外舍走水。大婚还未开始时，我在宫中遇见祝茵与一掌院学士私会，她说自己不愿出嫁，跪着求我不要将此事说出去。我察觉到不对劲，骑马赶往四王府，隐约觉得跪在堂前的人是你。”
“我质问四哥，他却掀开纱帘，给我看榻上的陌生小倌。我当时信了，现在想来却又觉得古怪，以四哥的脾性，为何会随便找来一个人顶替祝茵？后来我让人寻遍上京，却再未见过那名小倌。”
李卿云直觉惊人，一番话竟是分毫不差。闻言，宁玉心道李羲言真是斤斤计较，既要提前几年引出祝茵命中注定的学士与她相识，又要用一道道钩子激起李卿云的疑心。
最后甚至让人找来一个小倌，轻飘飘地把李卿云的疑虑扇了回去。
宁玉深吸一口气，道：“你说得对，那日和他拜堂的人确实是我。”
李卿云眼中复杂，抓着他的肩，看向李羲言方才吻过的唇：“是他强迫你的吗？宁玉，你喜欢他吗？”
金銮殿外，云阶无人，静得只听见这一句话。远处传来早朝隆隆的钟鸣声，荡得宁玉心头酸胀。微风拂起李卿云的一缕黑发，似有若无地贴在他的唇畔，轻柔得仿佛一个吻。
就在这个瞬间，宁玉心中绷紧的弦忽然断了，那点否认的念头随风散尽，他沉默了一刻，低声应道：“是。”
李卿云的瞳孔缩小，正要追问，却听宁玉轻声道：“但六哥，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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