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送药呢，方才没顾着看路，奴婢真是该死！”
宁玉在皇宫待了两年，还是没习惯他们一口一个该死。他正要开口，却突然想到什么：“承华宫，你家主子是娴贵妃？她生了什么病这么急？”
宫女拢起瓷片：“娘娘没有生病，只是每日需要按时服用安胎药而已，奴婢手脚粗笨，就怕误了时辰。”
范灵雁有身孕了？宁玉还想再问，却见那宫女突然收声，转头看向右侧，俯着满地药汁，认真磕了个响头。宁玉侧过头，只见来者身着碧色龙爪朝服，正是娴贵妃所出独子，当朝七殿下李禹。
李禹五官平庸，双唇极厚，皮肤略黑，两人年龄相仿，站在一起时反倒衬得宁玉气度出众，更像皇子一些。宁玉后退半步，执君臣礼：“臣太子少师谢宁玉，见过七殿下。”
李禹天资愚钝，才学武艺皆不出众，奈何背后有丞相与贵妃撑腰，也算投了个好胎。他醒来时晚了半个时辰，本是匆匆赶去上朝，听见宁玉的声音，不由得停下脚步：“你就是那个谢宁玉？”
宁玉不动声色：“殿下何意？”
李禹甩甩袖子，瞥了眼洒在地上的药，随口道：“范相提过，说你科举文章写得不错，在质子馆也有一番实干，还让本王学着点。要不是太子有先见之明，把你招入东宫，本王还想找你探讨探讨呢。”
范居庭这么了解他？宁玉一怔，又听李禹道：“行了，别捡了，你就和母妃说是本王撞的你，不就一口安胎药吗，也不差这点时间。”
宫女感激道：“多谢七殿下。”
李禹自顾自走了，宁玉若有所思：“王爷为人和善。”
宫女抱着木盘，起身道：“是啊，虽然贵妃娘娘严苛，但王爷时常会照顾体谅下人……奴婢还要煮药，就先行告退了。”
她匆匆离去，宁玉慢慢朝东宫走去，心中却不断盘算：李禹自幼不擅长读书做文章，反而更爱赏花逗鸟。虽说他愚钝，却待人真诚，这一点与其他几位皇子截然不同。而且相较于容貌出众的李家人，李禹长得更像范家人。难道他真的是范灵雁与那位“相好”所出？
还有那碗被打翻的安胎药——不过一碗药而已，那名宫女为何如此着急？
宁玉沉吟片刻，明知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猜测，却仍忍不住梳理起了前世朝廷的局势。据他所知，范灵雁并未生下第二个孩子，而李禹也在封地上安安稳稳做了个闲散王爷。如今看来，李羲言能顺利登基，范居庭必然在其中出过力，但他们之间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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