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为进,才勉强换得生机,正如大婚过后,他用妥协暂时稳住了李羲言的怀疑。
李羲言试探的没错,十九岁的谢宁玉在杨柳池不敢动刀,但那位被卸磨杀驴的谢太师必然会挡在李卿云身前。
不过眼前还有一事未明。
一枚抖落的白子孤零零地躺在角落,显得格外突兀。宁玉凝视片刻,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夜熊熊燃烧的火海。既然眼前的一切都得到了解释,那李容棣当时为何会出现在长街上?皇上又为何会派他去质子馆?
九王府几乎在走水的第一时间便动了车,世上哪会有这么多巧合。宁玉从怀中取出手帕递给冯灵芝,沉声道:“这里面包着一块瓷片,你趁夜深无人时将它带出城去,瓷片上沾了药渍,去北村找个大夫看看,辨认一下是什么药。”
冯灵芝收好:“是,公子。”
行李收拾妥当,宁玉随手一抹棋盘,将白子黑子尽数混入棋奁中。外面小厮来催了,他转头一看,却见李容棣笑吟吟地侯在门边,道:“我送哥哥去四王府。”
第27章碎瓷片
马车一路北去,李容棣这次并无出格之举,只是牵着宁玉的手说了许多话:“哥哥还记得我来学馆的第三年,正月十五的事吗?”
正月十五,元宵灯会,许多年前的事在宁玉脑海中已经模糊了,但经李容棣一说,他反倒回想起那夜明灯的长街。当时李容棣年纪小,头一回离开皇后,在学馆哭闹不止。李灏竭尽全力哄了也没用,只能提出带他去灯会。
李容棣道:“我那时不知道元宵节要放天灯,大哥给我买了一盏,放完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灯没了。回到学馆后,我一直在哭,哥哥便用刀给我雕了一盏木头的,说这样就能日日陪在身边,再也飞不走。”
这番话勾起了宁玉一段封尘许久的回忆。
彼时馆中的几位皇子都已年满十五,在朝中站稳脚跟,根本没空理会李容棣。元宵当夜,李灏被皇帝急召入宫,学馆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李容棣一直在哭,宁玉被吵得睡不着,最后只好从被窝里爬起来,雕了一盏兔子灯哄他。
现在想来,他应当是把李容棣当弟弟看的。
李容棣笑道:“当时哥哥说我眼睛和兔子一样红,便雕了两个洞,让它的眼睛发光。”
也只有他说起自己哭鼻子的事时不会脸红了。宁玉坐在他对面,忽然有些怀念那时候众人尚无隔阂的童年时光。时过境迁,许多年后,学馆的墙不再洁白,池中鲤鱼也褪去了鲜红,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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