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墙壁,半天才缓过神来,梦中李羲言的眼神是如此真实,真实到他差点以为自己是游离在大周的一缕孤魂。
窗外传来鸟鸣,深秋的黄叶飘落,落在王府的寝殿外,宁玉呼吸渐渐平息:“来人。”
侍女小步走近床榻,恭顺道:“大人。”
宁玉披上外袍,一顺衣摆:“他人呢?”
侍女应道:“王爷去上早朝了,若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奴婢便是。”
身上很干净,没有半点不适感,宁玉知道李羲言为自己擦过身体,却仍然觉得无比膈应。想到昨夜在马车上近乎失空的性事,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备水,我要沐浴。”
一炷香后,宁玉坐在木桶中,看向腕间泛红的痕迹。李羲言昨夜抹了药,一觉醒来,他肩颈上青青紫紫的掐痕已经消了大半,但不知为何,手腕处的勒痕还留着。
不过一场赌约而已,李羲言居然计较到这个份上。
他挽起长发,外面响起叩门声:“公子。”
宁玉说了声“进”,冯灵芝的脚步在屏风前停下:“你昨日一夜未归,我去问了阿藏,他说你在四爷的寝殿里,你们是不是……?”
宁玉出水,擦干身体:“是,睡了。”
他承认得干脆,冯灵芝反而哑口无言了,宁玉扎起黑发,低声道:“别告诉老头。”
“知道了。”冯灵芝长叹一声,看不懂他的心思,“六爷那里怎么办?六王府今早差人送来了中秋贺礼,有糕点、茶叶、锦缎和各种各样的小玩意,下人说都是从天南地北收集来的,相当用心。如果你对四爷是真心的,那——”
宁玉打断她:“不是真心,各取所需罢了。”
冯灵芝道:“公子,我冒昧说一句,六爷知行合一,温润而泽,与朝中大臣交好,绝对是辅佐的不二人选。我虽然不懂人情世故,但也看得出他想在杨柳池为你出头,至于其中原因,恐怕和四爷有关吧,既然你对四爷没有真心,大可放下一切,主动请缨去六爷那处,又何必留在他府上?”
爱字太轻,他何尝没有付出过真心?只是那些东西虚无缥缈,早就消逝在宫墙之中。
宁玉一手按住她的肩,沉声道:“我知道,我也想抛下一切随心行事,倘若我不是谢宁玉,我现在就会拔刀去砍了李羲言的脑袋,从此离开大周,再也不问朝中政事,但是灵芝,我背后有你、有老头,有整个谢家,你要我怎么放得下?”
他侧脸带着未干的湿渍,远远看去竟像是一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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