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宁玉从未经手规划过城池,不由得道:“这怎么能一概而论?”
李卿云笑道:“大差不差,都是一个东西。”
营城是个大学问,想要管好岭安,不但要设计军防和水利,还要切切实实地笼络人心。岭安位于大周西北,常年经战,穷困潦倒,论经济、农业、政要都远不及咸州,就连能用的官员都鱼龙混杂。然而缺人是小事,如今穷字当头,等到难民入城,整座城的人该怎么过冬就成了最大的难题。
钱从哪里来?李卿云前世是怎么把岭安治得服服帖帖的?
被他这么一说,宁玉满脑子都是纺织、冶铁和烧陶等赚钱的生计,甚至直接想回谢府和家里老头聊上三日三夜。
李卿云见他有些头疼,便笑道:“别想了,你随便玩,大不了六哥给你收拾烂摊子。”
宁玉道:“婚书都领了,又不是六王府门客,哪有献完策就跑的道理。”
李卿云“唔”了一声,脸上微微发红。宁玉看出他想吻自己,便稍稍侧过脸,让李卿云在颊边落下一个吻。
宁玉想了许久,道:“王爷,春猎回去后我们就得动身去岭安了,这一行艰难险阻颇多,我想讨几个人。”
他扯出一张白宣,刷刷写了几个名字。李卿云定睛一看,才发现他要的不是大官,而是前年科举的进士,宁玉折起纸,递给他:“这几人与我同年科考,他们家中清贫,在朝中也没什么人脉,两年下来空有拳脚却无处施展,王爷若是问皇上要人,他们一定会愿意去,皇上也一定会批。”
李卿云颔首:“都听你的。”
宁玉道:“临行之前,我还要出一趟城。”
两人正聊着,帐外却传来太监的急呼:“六爷和大人正在谈事情呢,您先容小的通报一声……”
惨叫声传来,李容棣似乎是踹了他一脚,满身戾气道:“你一个做奴才的也敢对我指手画脚?滚出去!”
太监没料到他会动怒,只能哐哐磕头,嘴里喊着“九爷恕罪”,宁玉和李卿云对视一眼,后者蹙着眉,掀开帘帐走了出去:“干什么?你先起来。”
那太监正是永安宫守门的王福,十几次磕头下来,他脸色煞白,头顶鲜血淋漓,有李卿云开口,王福这才停了动作,瑟瑟发抖道:“王爷,是奴才没长眼睛,方才冲撞了小九爷。”
李容棣慢慢转身,柳叶眼一挑,眼尾小痣被扬起的唇牵动了起来。他面上丝毫不见怒,微微笑道:“我找了三天三夜,哥哥终于愿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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