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1页)

他双眉紧紧拧着,一手护住宁玉,另一只手攥着李容棣的衣襟,手背浮出淡青色:“李容棣,你刚满十八,我不管你是好奇还是冲动,若有下一次,我必定饶不了你。”

李容棣佯装讶异:“六哥从小就说要兄友弟恭,居然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换了谁都一样,没什么好抢的,若我们兄弟共妻,那也有趣——”

话音未落,李卿云抬手就将他甩了出去。李容棣重重摔在地上,双手被石子划出血痕。他咳了几声,眼中的笑意褪去,脸色如同结满了霜寒,梅香惊骇地望着他,半晌后才将他扶起。

李卿云没有再看他,直接吩咐:“开彻。”

相识数年,宁玉也是第一次见李卿云发这么大的火。马车再度行驶,那道黑袍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宁玉把手放在他掌心,很轻地挠了挠。李卿云呼出一口气,心头的怒意散去不少,继而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城门外,李容棣掸去身上的尘灰,手掌停在半空,沉沉地望向梅香,那眼神乌云密布,仿佛下一刻便会爆发。梅香明白他想扇耳光解气,便立刻伏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李容棣的手还没落下,余光却忽然捕捉到城墙边一道模糊的人影。他侧头看去,见那人双手死死抓着青砖,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远去的马车。

李容棣收起手,踹她一脚,竟是笑了:“算了,有人比我还恨呢,这一局就先让六哥赢吧,起来,别搞得像我苛待了你一样。”

梅香抹去额角的血迹,踉跄着跟在他身后。风起沙扬,一条宽阔的官道自上京笔直延伸出去,马车辘辘北行,尘土滚滚,而主仆二人踏上向南的道路,与他们分道扬镳。城墙上,李羲言紧握着右拳,又慢慢摊开——那掌心血肉模糊,鲜红淋漓,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他松开手,一块染血的门客令“啪”地落在地上。

啪嗒。

第一滴雨落在府邸的黑瓦上,晕出斑驳的水渍。

天光被云雾遮住,晦暗不明。岭安府衙外,宁玉与冯灵芝抬头望着那块烂掉一半的牌匾,一时说不出话。

经过大半个月的奔波,众人终于抵达西北边关,刚进城便得知岭安负责管事的官员早在年前便已经死了,如今北方战乱不断,城中人心惶惶,竟连一个前来接应的小官也派不出来。

一场雨来得又密又急,宁玉走进府衙,有些头疼:“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城门是破的,府邸匾额是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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