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便掌握了要领。他们干得勤快,旁边的民兵却扔下锄头,骂道:“莜麦难吃,胡麻收成又晚,在这里耕来种去的,还不如我家婆娘做点东西上街卖呢。”
苏韦头上一层汗,挽起袖子,耐心地说:“莜麦耐旱,胡麻能产油又可以织布……”
民兵推搡他,直接打断道:“你谁啊,老子的地,老子想种什么就种什么,哪里用得着你来说话!”
苏韦一个踉跄,险些摔在田里,李卿云扶住他,直视民兵的双眼:“他来岭安是皇上的旨意,你动手是什么意思?”
他这句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那男子下意识退了一步,竟拿捏不准谁才是新来的太守。场面一时沉默下来,没有人敢开口,半晌后,所有民兵默默侧身,人群最后方,一名五官深邃的男人倚坐在石阶旁。他看着约莫三十出头,起身时手臂的肌肉如小山般隆起,看起来不像是守城的民兵,更像是出没山林的悍匪。
李卿云与那男人对视:“旧太守死后,你是岭安的主事者?”
男人毫不客气:“不错,我姓岳,单字一名樊,既然上京以前不愿意管岭安,现在也没有管的道理,你们走吧,岭安不欢迎外人。”
此话一出,民兵们挺直了腰杆,不客气地盯着他们。俗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若是百姓辛勤劳作,倒也情有可原,然而岭安的田蛮荒许久,完全见不到耕种痕迹,更别提以田养家了。两人都看得出这群民兵在没事找事,李卿云也不急,只道:“你要抗旨?”
不待岳樊开口,方才挑事的民兵掏掏耳朵,佯装讶异:“圣旨是什么?没听过。”
众人哄堂大笑,还有人拍了拍苏韦的胸口,笑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岳樊猛地一压手掌,笑声立刻收了下去,而他沉声道:“我不识字,也没见过什么圣旨!岭安是边关北城,年年打仗,全靠我们用兵马守着,你若是不服,大可来取代我的位置。”
李卿云捏了捏腕骨,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他正要再说,宁玉却放下茶盏,起身道:“你想动手?”
岳樊寻声看去,见他面容冷白,骨相隽秀挺立,站在树下的侧影十分单薄,不经嗤道:“娘们儿皮……你们三个一起上吧,免得耽误我回去喝酒。”
苏韦有些害怕,李卿云却拍拍他的肩,摇头,退至后方。
宁玉走到田里,视线停在岳樊眼角的竖疤上,漫不经心道:“岳大人请。”
话音刚落,岳樊沉下重心,右腿一弓一扎,脚尖在田埂上划出一道湿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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