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了,再不放水,我们剩的水都不够百姓分的。”
冯灵芝收起瓢盆,抹着汗:“确实如此,这几日的用水一限再限,城里百姓连擦身都成了难事,库里还存着上百缸雨水,要不我们放些出来吧?”
此话一出,小厮纷纷抬起头,眼中带着渴望。被数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宁玉依旧不为所动:“库里的水不能放,粮食和城里的用水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
鲁泉是个急性子:“谢宁玉,我当初提限水令可不是让你这么克扣百姓的!六爷收的流兵太多,岭安已经吃不消了,人命攸关,你到底放不放水?”
宁玉答得干脆:“不放。”
官大一级压死人,见他油盐不进,神情毫无变化,鲁泉骂了句脏话,扇子在手里抡得呼呼作响。
他骂骂咧咧地离去,宁玉转过身,面色却略显凝重。待回到太守府,他提笔便给范居庭写了一封折子。两人初见是在殿试上,当时宁玉以旱灾为题论治水,换来丞相言简意赅的“有趣”二字,再见则是在废少师的御书房外,一人兴师问罪,一人巧妙推责,几番交锋,谁也没占到半分便宜。如今局势易位,宁玉不再是东宫的人,竟要以岭安太守的身份,向朝廷求调粮与调水。
李卿云见宁玉有些头疼,便问:“很难写?”
前世太师和丞相都是李羲言的左膀右臂,说话、做事平起平坐,哪怕范居庭有异议,宁玉也不需要顾虑。如今他远赴岭安,官职和身份已非往日,和范居庭说话少了显得逾矩,多了又显得谄媚,一来二去,他竟然觉得这封折子十分棘手。
半晌,宁玉揉着眉心,神色疲惫地把折子交给随侍:“嗯,最后两道渠开了吧,我觉得范相不会批的。”
李卿云道:“因为有咸州?”
宁玉坦言道:“对,咸州是北境的重要枢纽,从东边调水调粮终究是有限的,西北就这么几座城,保岭安不如保咸州,如果是我,我也不会批这道折子。”
在调水这件事上,宁玉始终持否定的态度,李卿云倒是十分泰然: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大旱是天灾,不是人祸,大不了整座城一起熬。
七月底,旱情彻底席卷西北,包括岭安在内,咸州等所有边关城池无不叫苦连天。草木枯槁,大地龟裂,仓粮见底,用水告急,各城不但夏备不足,连秋收的希望也化为乌有。随着第一位因热病而倒下的老者出现,信使从上京策马而来,几经辗转,才将折子的回信送到岭安。
是夜,冯灵芝推开大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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